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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率先抬脚离开传送阵。
为统御八门众生,各境通行皆受严苛管制,唯有守门人赐予的玄铁令牌能启阵穿行。
他们方才离开“开门”时,仍有无数开门百姓在传送阵法中推搡谩骂。
可任凭他们怎样高声叫嚷,守门人始终无动于衷。
血脉、门第、出身——是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烙在命盘上的枷锁。
若出生在“死门”,无强悍的血脉能力,又无煊赫氏族庇佑,永生永世都将在那片贫瘠的泥淖中挣扎。
谢与安所言非虚,此地确非久留之处。
她跟上谢与安,出了传送阵,微传送阵最后一丝微光湮灭在她扬起的裙裾间。
前方的谢与安蹙起眉头,凝视着前方的街道。
“‘景门’不是平门吗?为何境内几乎看不到任何人。”
岂止是人烟稀少,景门境内甚至可以用死气沉沉来形容,整座城池宛若被人抽离了生气。
青灰色城墙连绵不断地伫立守卫在境内,如同僵死的巨蟒,斑驳墙面上覆盖一层了绿油油的苔藓,在夜色下泛着潮湿的冷光。
城头每隔十步镶嵌着巨大的青铜独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感受到身上攀附着黏腻的视线,好像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
城中街边木楼门窗皆钉着三指宽的铜条,红漆剥落,露出腐朽的内里来。
静到堪称诡异的死寂。
即便说此地为死门,长嬴同样深信不疑。
守门人组成的戍卫队玄铁靴底刮擦石板的声响由远及近——
谢与安骨节分明的手已攥住她手腕,电光石火间将人拽入巷中。
他们躲在暗处交叠的阴影中,看着十二人组成的戍卫队铁甲森寒,为首之人同样生出九条脖颈,似蛇类一般在空中蠕动嗅闻着。
那人停下脚步。
似有所觉,朝着长嬴和谢与安藏身的方向微微侧头。
长嬴下意识屏息,谢与安掌心朝上虚握,一线血痕正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然而那人只是翕动鼻翼,注视了一会,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又继续前行。
此刻天色已晚,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古怪鸟叫,听得人不寒而栗。
除去那支戍卫队后,他们再也没有碰到任何活人。
一个平门,竟然比吉门还要平静?
二人屏息穿行于鬼域般的街巷,直至朱雀宫巍峨的轮廓撞入眼帘。
长嬴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寻得朱雀宫的踪迹。
原因无他——
她下意识抬起手,遮住被金瓦反光刺痛的眼睛。
九重飞檐缀满硕大的南海鲛珠,在夜色里流转着光芒,四方檐角的白玉镇兽口中含的夜明珠,竟比日光还要灼目。
金色门扉上镶嵌着千枚翎羽,每一片都淬着金色灵力,耀眼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扯地很长,仿佛两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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