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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域破碎后她自高空坠入海面,浪涛几乎将她拍晕过去,再苏醒时自己已经躺在礁石间了。
谢与安摇头:“不是我。”
长嬴抚摸小雁的手微滞,眸光在沈度岁的身上停留片刻,才环顾一圈,又道:“阿梨呢?”
沈度岁一顿,而后才轻声道:“走了。”
她曾设想过阿梨癫狂复仇的模样,可醒转时只见那抹素白身影静坐于岸边。
浸透的纱衣勾勒出伶仃肩线,月光落在单薄的脊背上,更显脆弱。
风掠过礁石时有呼啸的声音,浪涛一遍遍撞上去,飞溅的水沫中映出清冷的月色。
沈度岁撑着发软的手脚站起身来,恍惚间好像听见潮水在呜咽。
她走近一步。
原来是阿梨在呢喃,她在说
“对不起”
腥咸的海风掠过耳畔,阿梨看着一望无尽的海面,终于落下泪来。
保护了你这些年,却连遗骨都未能替你收敛。
真是
她忽而笑起来,泪却落得更加汹涌。
飞升
长嬴同样沉默一瞬,喉间凝滞,最终抬起头,视线依次掠过面前众人眼前几人,道:“如今凶域已然拔除,便在此处作别吧。”
陆无音点点头,她本就话少,此刻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也同样道:“保重。”
话音刚落,整个人很快融进礁石投下的阴影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沈度岁仍旧站在原地,似脚下生根,一步也不肯挪。
长嬴将小雁抱起来,对沈度岁道:“如今八门异动,你灵力微弱,早些回玄武宫吧。”
沈度岁低着头,双手捏着衣角,一句话也没说。
长嬴拢了拢怀中的小雁,没再多言,转向通往城中的小路。
谢与安不紧不慢地走在她的身侧,面容些许冷淡:“我以为你会带上她。”
“带她做什么?”长嬴神色未变,眸光始终落在前方。
“我自己尚陷泥沼之中,何苦拖她入局。”
她知道沈度岁在四象司中面临的是什么,无尽的漠视、嘲弄,或许绵绵想过反抗,可沈听澜在四象司的手中,就意味着她永远有所顾忌。
可无论如何,终究能够活下去。
众生苦苦求道,四象司频繁制造凶域,都是为了一个“生”字。
长嬴脚步未停,不知为何,分明没有转过头,可她就是能想象到身后的场景——
可怜巴巴的小兔子头发凌乱,捏着脏污的衣袖,委屈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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