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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他的脖颈被毫不留情切割开一条豁口,只差一点,就能连同他的颈骨一起斩断。
破开的喉管不住地向外喷涌出猩红的液体,悉数落到怀中长嬴的面上,谢与安想唤一声她,可声带已被割断,口中弥漫开一片腥甜,只能发出粗重的嗬气声。
可他甚至还在拼命催动同心契,将吸收的灵力尽数输送给长嬴。
毕方的力度掌握得刚刚好,既不会让谢与安死在长嬴前头,而带着她一起回溯,又折磨了他一番。
忍不住笑出声:“明明可以死得痛快,非要自讨苦吃。”
谢与安抬起眼皮,冷冷地看向他。
毕方没有被这轻蔑的眼神激怒,只是把玩着长嬴的剑,慢悠悠地靠近:“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早点修炼——”
话音未落,一只素白的手捂上谢与安喉咙处的伤口,长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她指尖灵力涌现,试图为谢与安修补好破开的脖颈。
“你的娘亲难道没有教过你”长嬴的眼前还有些发白,她从谢与安的怀中踉跄起身,站定在地面上,面无表情地望向毕方,“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
“还有”她微微一笑,纵然面色惨白,亦遮不住冷蔑的神情。
“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记得——”
“少说点废话。”
杀意
咚——
毕方察觉到自己的心脏非常用力地跳动了一下。
它将自己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而后又突然放松原本紧绷到快要抽搐的心肌,像是想用力将血液向全身上下迸去。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让毕方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好像胸腔中突然伸进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自己的那颗心脏。
下一刻,后知后觉地,前所未有的剧痛和窒息感排山倒海地席来。
毕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像支撑不住自己身子似的,踉跄了一下,重重地跪了下来。
他紧咬牙关,从牙缝中缓慢挤出几个字:“怎么、回事”
长嬴缓慢地走到他的身前,学着毕方刚才的动作,半蹲下来,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取回自己的剑。
“我刚才说过了,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她全身上下都是血,表情却异常平静,看起来有些诡异。
长嬴毫不在意地抹去脸上的鲜血,对毕方展开一个很轻很轻的笑,问:“我的尾巴在你的体内,是什么感觉?”
无数细小的骨刺地从那颗跳动的心脏开始,其后是血管乃至全身各处,像雨后破土而出的春笋迅速密集地冒出,在毕方的体内肆虐生长。
他很艰难地翕动着嘴唇,试图吸入空气,可心脏的异变已经不能再向外运输血液,眼前开始一阵发黑。
“你太傲慢了。”长嬴同他离得很近,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欣赏他痛苦的表情,轻轻开口,“你的灵力很强,强到来自外界的任何攻击都几乎对你没用,所以这好像给了你一种错觉,你觉得自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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