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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一抬了椅子过来,沈清宁就势坐下。
“我倒是要听听,你如何一个迫不得已?”
她抬眼看向壮勇。
方才,她与朱玄也是故意唱戏,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目的便是要逼着壮勇说出心里话。
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清宁素来看人准。
当初,正是见壮勇不像是拿起子丧尽天良之人。
他虽跟着拓跋悦,但瞧着目光澄明,并不像是与拓跋悦一般的一丘之貉。
这个人,还有良知。
所以,才会放心的带他回京。
回京这么久,壮勇一直倒也安分守己。谁知这一次,竟是会公然与她作对,真当她沈清宁是吃素的不成?!
“你当真以为,你从前是拓跋悦的人,你身后是西郡,本小姐就不敢对你怎样了?”
沈清宁面上神色仍是冰冷淡漠,“你可别忘了。”
“从边疆回来,你便是我沈清宁身边的人了!你的主子拓跋悦已经将你给了我,所以你的主子,如今只有我一人!”
“你今日背叛了我,应该去打听打听,背叛我的人,都有什么下场!”
她一番话,掷地有声。
沈清宁周身气势凛人。
壮勇是个男人,但也仍是被她这股子气势给震慑住了。
不知怎的,他双腿一软,竟是情不自禁给沈清宁跪了下去!
“沈大小姐,我…”
许是想到,方才沈清宁说他的主子拓跋悦,早已将他给了她。于是,壮勇又连忙改了口,“主子,我知错。”
“主子?”
沈清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声主子,我可不敢当!”
“你别以为,眼下给我跪下求饶,喊了一声主子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她缓缓靠在了椅背上,“你莫不是还念着你远在西郡的前主子,拓跋悦?”
“不是,我没有!”
壮勇连忙否认。
在他心里,对沈清宁的敬佩,显然更多于拓跋悦。
两人身份虽不同,一人是西郡公主,一人是南郡相府大小姐。但两人行事,有着天壤之别,两人胸怀也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一人为公主,但心胸狭隘。
整日里,只想着怎么算计旁人。
一人为相府小姐,但心怀天下苍生。
清溪镇天花一事,沈清宁不顾性命,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人到底谁更让他敬佩,自然是后者。
若平心而论,壮勇也更加愿意,跟着沈清宁这样的人。
他的一身医术,才可以发扬光大,拯救更多的人…而不是,整日里跟着拓跋悦,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一身医术只被她利用来算计他人。
壮勇还不到四十,自然不甘现状。
可跟着沈清宁来京城,他也不能完全斩断与拓跋悦之间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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