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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怀里的人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她才凑在她耳边问:“言老师会撒娇吗?”
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言怀卿微微一动,良久,低笑一声:“不会。”
“骗人。会示弱的人,都会撒娇。”林知夏抬手将她头发松开、捋顺,帮她放松头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只不过没用在我身上。”
言怀卿下意识蹙眉,像是在抗议,往她肩上沉了沉,闷闷地说:“示弱是策略,不得已。”
而撒娇,是确信自己会被保护、被包容、被宠爱时才敢流露的任性。
是奢侈。
不会,是选择了不会。
林知夏心疼,但笑了笑,在她背后戳了两下:“我就不值得言老师动用策略吗?我这么年轻,说不定将来也位高权重呢。”
言怀卿似乎被她的话惊动,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重复一遍:“位高权重?”
“嗯。”林知夏垂下视线看她:“言老师要不要考虑一下,长线投资我?”
言怀卿重新闭目养神,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变数太多,风险太大,不好把控,怕亏。”
林知夏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只是将手臂收拢些:“我好把控的很,而且投资成本很低,只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就行,主要是,一旦堵对了,收益极高。”
言怀卿没有睁眼,唇角那抹笑意深了许多,懒懒回应:“举不动。”
语气还有点可爱。
林知夏忍不住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就是一个比喻,不是真要举。”
言怀卿似乎被她的笑声感染,眉梢里的倦意里染上些x软意。
林知夏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言老师不考虑一下吗?”
言怀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
林知夏耐心地等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感受着布料之下的线条和骨骼。
客厅里只余下墙壁上挂钟的细微滴答声,以及彼此交融的呼吸。
许久,久到林知夏以为怀里的人就这样睡着了,才听到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呢喃。
“夏夏,我不认识你,你也才刚认识我。”
看似一句醉意朦胧的呓语,却流露出的最本真的茫然,蕴含着疏离或拒绝。
林知夏低下头,想看清她脸上的神情,但她整张脸都埋在颈窝里,只有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下颌,带来细微的痒意。
“嗯。”林知夏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放得又柔又缓,像在安抚一只倦极的猫,“多考虑几天也行。”
她的掌心重新开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言怀卿似乎真的耗尽了所有精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肩线近乎沉在林知夏怀里。
就在林知夏试图拉过沙发上的披肩给她盖上时,言怀卿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肩边呓语。
“已经……在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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