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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脑子里有牙齿,鹿乙能把它咬碎。
“……好。”
马楼前路一片光明。回来路上买了啤酒,他靠着轮回井开了罐,舔舔嘴唇泡沫说:“每天工作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以前不跟你说,是害怕你觉得我没用。”
“我不会。”
“可我会。”
鹿乙想通过飞升证明自己,马楼也一样,有能力的员工无论事情大小,总是游刃有余,就像前任酆都帝。“也害怕同事们嫌我没用,不和我玩。”
“我和你玩。”
“所以工作里那些烦心事,就不是回事儿了。”马楼望着天上星星,“白天你修炼我上班,我们每天能玩的时间很短,我不想把坏情绪带给你,你那堆公文已经很糟心了。”
“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有义务分担你的坏心情。”然而鹿乙还放心不下他的人际关系,“况且糟心的不光是事物,还有人。”
马楼挠头。那本全是肉的水仙能悟到这么多吗?
他叹口气:“是啊,和人相处好难。对了,你工作里有朋友吗?除了我。”
“没有。”鹿乙答。答案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语气却没了那时的干脆。如果没有裁员,或许能和马戴迪成为朋友。但,如果没有裁员,就没办法和马楼做朋友。
意料之中。夜深鬼静忘川凉,偌大世界就剩一人一鸡。上班以后没有多少空余时间,马楼又是个社交困难户,有幸能在职场中遇到不介意年龄差喜欢和他打闹的包打听。
他不想失去这份幸运。
鹿乙沉吟几秒,问他:“想当研发部主管吗?可以离他近点。”
这下,马楼总算确定哪里不对。他家帝君看水仙,疯了。
鹿乙以为马楼没听清,又问一遍。虽然答案不变——
“想啊。”马楼回答。
“……我记得你说过老板都是混蛋。”
“那你还问。”
“我是认真的。”
“那我也是认真的。”
或许酒精释放出抑制的欲念。就像打工人永远无法财富自由,员工一辈子没办法干自己想干的事。
或许人都是善变的,往返不过一小时,朋友关系抵不过对权力的渴望,要想有时间写代码,好好写代码,就得摆脱受人差遣的身份,自己当家做主。
马楼打了个酒嗝,怅然:“跟着你处理了那么多工作,我发现,当老板好处还挺多,想干的事可以干,能干的事迅速干,拿不住的事也没人质疑。我推不下去的活你一句话搞定。老板是混蛋,我想试着当个不混蛋的,和你一样的。”
顺便让包打听知道,他不是前任酆都帝,既没想法也没能力越过他。他要用行动证明,就算当上管理层,他和他还是兄弟。
有梦想,便想办法实现。
地府一个萝卜一个坑,研发部十几年出了两任阎王——算上谢必安,从最边缘的部门跃迁为最抢手部门,是妖是鬼都想来这镀镀金。自然,主管的位置也要尽快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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