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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他让你隔三差五送,你就一点不好奇?”
“不好奇。”马楼盯着桌面,老老实实,“主管的东西,我不敢动。”
谛听扭曲的五官瞬间放大:“里面要是尸块呢?万一他杀鬼分尸,你就算不知情,也是帮凶!”
马楼往后仰,离他远一点:“谛老师,可……这是纸。”运纸犯哪门子法。
“对,这是纸,”谛听坐回原位,收起散一堆的照片,相纸一下一下磕桌面,“你猜他运这么多纸回家做什么。”
照片里那些小说好像是同一本,马楼思忖半分钟,迟疑道:“烧?”
放大与眼前的自信笑意僵住。
“他卖!”谛听再一次零帧起手,给马楼吓一哆嗦,“他私自印刷拿去卖!非法出版!而你,就是同伙。”
马楼仅有的法律常识里,只知道卖盗版软件和抄袭代码会坐牢。和窦娥在地府当了这么多年同事,都没想过搞好关系,不然请大前辈帮自己许三桩毒愿,不用什么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让谛听和谢必安投胎去就行。
眼下,法盲脸色苍白,冷汗浸透后背,不知哪的阴风刮过,遍体生寒。
“谛老师,我不知道——”突然,命运的闪电斜上方四十五度角刺穿马楼聪明脑袋瓜。
“谛老师,我不知道箱子里是小说,更不知道主管拿它做什么。”马楼挺起腰杆,“就算他私下盈利,收入也没给过我。您要是不信,可以查我的功德薄。”
“你——”
“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而且主管让我打车给他送东西,打车费不让我报销,都是我自己付的功德,发票我还留着,能不能给我报了。”
“你这是狡辩!”谛听急的跳起来。
马楼看着他无能狂怒:“谛老师,我没有。要您这么说,回回看我抱大箱子出地府不阻拦不检查的保安大爷、把我送去主管家的司机大叔是不是也有罪。”
“你,你!”谛听你了半天,你不出下文。他以为马楼这个怂货经不起吓唬迅速认罪画押,省时省力,白捞一笔kpi。谁知道马楼看着呆反应倒挺快,抓住漏洞,无所畏惧。
“谛老师,”马楼说,“要是没什么事能不能让我回去,我晚上还有事。”
“慢着。”谛听轻笑。审计司的规矩,既然来了,哪能这么快离开。
他又抱来几沓证据磨马楼。
谢必安反复强调把地府当家。要不怎么说他能当老板,说到做到的,也只有他。偷偷拿走的厕纸、桶装水、橡皮……相关的、不相关的,仿佛都要马楼承认跟自己有关系,要他亲口认下自己有罪。
起初马楼认认真真找出漏洞一一反驳,到后面谛听干脆说自己手动录入谢必安发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问题。
“发现问题却不检举,包庇谢必安。”谛听说。
是发现了。
谢必安不是神经病,谛听才是。
有生有死以来马楼第一次黑脸。不想上学的借口上班依旧适用:“谛大人,我肚子不舒服。”
都说各自努力,顶峰相见,他在厕所遇见尿频的包打听。
两位倒霉鬼蹲一间厕格,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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