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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考试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垂下眼睛，还能想什么，想母亲给我的每一巴掌，想自己大概会考不上高中，想最后这些天要怎么办，我还有机会考好么？

阿允把我送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认识路了吗？”他问。

“差不多。”我点点头。

“行，下次你自己去，钥匙给你。”阿允把那把钥匙给我，我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闲的。”

“……”这个回答真的很符合他的性格，但我也许注定是要去捅这个篓子：“可是我妈那……”

“要拿就拿不拿就算了，不要跟我说废话。”果然，他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今天谢谢你。”我说，伸手去拿钥匙。

他没说话，既没说不用谢，也没说别的。我想起了清欢给我的苹果，又把它拿出来分了一个给他——他今晚大概烧了很多脑细胞，就当补充体力好了。

他接过，只说了一句“走了”就离开了。

反倒是我站在圆拱门那不知所措，只能看着他消失在路口的拐角。那把钥匙还带着他身上的余温，我捏在手里，莫名觉得有些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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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是我女朋友？

期末考试结束了。因为出成绩还要五天，大家原本哭丧着脸又高兴起来——“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五天给玩够再说。”

因为格外注意，考试前我的手终于也好得差不多了，真是万幸没有因此连卷子也做不完。这次考试我觉得我的精力比以往任何考试都要消磨得多，考完英语我整个人都虚脱了，从考场走回教室坐下后半天都不想动，连分开的桌子懒得拼回去。

清欢似乎也很疲倦。她慢慢地收拾书箱，开始挑选寒假要用的书装进包里。四周都是对答案的声音，我们俩夹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清欢自从那次被阿允拒绝之后整个人好像都变了，比以前更冷了。阿允也没再来过学校，她好像也没有再去找过阿允，倒是那三个城墙来过。那三个城墙似乎是被阿允勒令要向清欢道歉，脸上带着伤，连送了一个星期的早餐。我上学的时候看见了，只是清欢从来都没有吃过，进了学校之后就扔掉了。

有些女生不太了解情况，并不知道那三个城墙是什么回事，背地里说清欢交过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后眼光都高了，看不起别的男生，属实是个婊子。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清欢这时她白着脸，死死握着拳。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我都说了多少次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哪样，你说啊，那些男生送东西给你你还鬼样扔了，太伤别人心了吧！”

“就是，好歹人家追你，你拒绝不就好了？有必要这么恶心人吗？”

“他们……！他们不是要追我！”

“啊？那是怎样，你说啊？”

清欢说不出到底是怎样。在这一次爆发后她被孤立了，变得更加沉默。

我有些看不下去，想过去告诉阿允，让他负负责任。他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是让他们去道歉了么？”

“不是这个，就是你之前不是，接过清欢几次嘛，她现在被误会了，还被孤立了。”

“可是我也没对她做什么，就是教了她几天，我现在去干嘛？和所有人说她不是我女朋友，还是和所有人说她是我女朋友？”

我一时语塞，阿允在这件事上只能说是他本身太张扬了，辨识度又高，所以接清欢这事变得沸沸扬扬。他本意只是想帮帮清欢，大概在工业区的时候怕她误入歧途，只是没想到现在弄成这样。

反倒是我现在叫他去“负责”显得有些神经病。

自那天阿允带我去了那个废弃游乐场的木屋，我每隔几天才会去一次。阿允似乎每天晚上都在，要是有空闲他就会去找那些朋友，难怪我以前常在那里看见他。

大部分时候我们之间并不会聊别的，我们各做各的，我等他做完了自己的事情才会问他不会的题目。他偶有烟瘾，也会出去抽。九点之后他就走了，要么去烧烤店，要么去别的他常去的地方，而我想走的时候就把门锁了离开就行。

“你也尽量早点走吧，太晚了还是不安全。”他说。

“那你呢？你不担心自己吗？”

“我？我弄死他。”

“……”

其实只要不提我母亲的事情，他就会很随和。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难道不觉得膈应吗？但我承认我贪婪了他的能力，白天学习我总算多少有点干劲了，熄灭已久的学习精神终于慢慢复燃，我不想浪费——就像母亲曾经说过的，资源。

所以考完这次期末考，我难得没有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答题的时候我甚至感受到了胜卷在握的喜悦感，每一道题都行如似水，很得心应手。

这半个月我没有和母亲好好说过话，虽然以前我们也不怎么谈过心，但是这一次我或许能带着成绩结束这次冷战。

看着清欢最终还是选择把书箱整个带走有些吃力地挪动它，我站起来伸手揽过了。

“我帮你拿下去吧。”我说。

“谢谢。”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有几道刺眼的目光一下子就甩到我身上了。我顿了一下，原本想选择忽略，但奈何耳朵灵敏，或者是她们本来就想让我和清欢听见。

“又开始了。”她们窃窃私语。

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地看了清欢一眼。她红了眼睛，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她们一眼。那几个女生似乎被她吓到了，眼神躲闪了一下看别处去了，假装刚刚不是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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