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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聊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给你做个正式的介绍。”岑今牵着展琳:“走,带你去我的书房瞅瞅。”
目送两人进了书房,宁耘书两手插兜倚到了厨房门口:“冬阳同志,你说我们现在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主动坦白求宽恕?”
靳冬阳才放下锅铲又拿起来:“你去坦白,我做饭。”
第57章
他去坦白没问题,可这要怎么坦白?宁耘书望望书房又看向在假装很忙的靳副主任:“要不还是让她们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逗着我们玩吧?”
“你可真有出息!”靳冬阳也发现了,昨晚上他媳妇吃完饭就站在水池边,看他养的那两条鱼,自言自语,养这鱼也不知道是要杀给谁吃?
说完话还瞟了他一眼,然后人还假笑着跟他讲,明天给你介绍我小展家宁耘书,你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他吧?
宁耘书笑笑:“你比我出息,那你去跟她们讲我俩什么关系。”走进厨房,拿走他手里的锅铲,“菜我也会烧。”
两手空空,靳冬阳一把扯下挂在水龙头上的抹布,开始淘洗:“我也没出息,三十岁才娶到媳妇。”
“不,你很有出息,三十岁还能娶到个十八岁的姑娘,姑娘还哪哪都优秀。”这个时候,宁耘书绝对不允许他妄自菲薄。
靳冬阳嘴角压不住的上扬:“所以我现在天天洗衣做饭,就怕哪里伺候不到位,我年轻漂亮还优秀的媳妇找我茬,一茬接一茬,日积月累,再把我给踹了。”
“我不像你,你七岁就看了小展洗澡,从此认定了她,有着近二十年的感情基础,你俩的婚姻坚不可摧。”
可拉倒吧,宁耘书一肚子数,他家小展都说他要是觉得不能过,他们就分开,说得轻松极了。
“别废话了,这个腰花你要怎么炒?”
“我媳妇喜欢吃青椒炒腰花,辣一点。”靳冬阳将水池周边抹了一下,走出厨房定神听了听书房里的动静,两人好像在说话。
宁耘书放下锅铲,拿了几个尖椒:“你小舅子呢?”
“给他找了个老师补课,这两天跟他老师去乡下玩了。”
书房里,展琳品着玫瑰牛奶花生酥,不是很甜,但玫瑰花香好浓郁。吃完一块,她忍不住又来了一块:“好吃。”
“这个是我家靳副主任带我去的一家私厨,亲手做的。”岑今也来了一块:“我给你留了一份,等会儿你带回去。”
“好。”展琳朝岑同学比了个大拇指:“你家靳副主任可以的,”这口味她在90年代都没吃到过,花茶她倒是常喝。
“别只夸他,夸夸我,原本他只是想做牛乳花生酥,是我闻到那个大厨在喝玫瑰茶,生出的想法。”
“这味道真的很奇妙,而且你看这花生酥里夹杂着红艳的玫瑰花瓣,多好看!”
岑今:“这东西咱只能在家里偷偷吃,可不能拿出去。”
“放心,我一点都不想跟外人分享。”展琳走到书架边上,看着摆放在书架格子里的相片,不禁发笑:“我家的相框也摆上了,宁耘书同志摆的。”
“那你家宁耘书还挺大度。”岑今从书架上抽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出来:“要去摇椅上躺会儿吗?”
她还真有点累,展琳两肩一耷拉:“我今天一天都在外跑,大胡子胡同你知道吗?”
“知道。”岑今轻轻推着她到摇椅边。
躺到摇椅上,展琳喟叹一声:“今天我们就在那做排查,还遇到小董的一个亲戚。”
岑今挪了凳子,坐到摇椅边:“你之前跟我提的那个钱福来,我跟卫副局说了,卫副局那已经安排了两个常在那片活动的耳目留意着。”
“那个钱福来百分百有问题。”展琳轻轻晃着摇椅:“我们大院水媒婆的老伴儿,是个老行家,专精男科,瞧出他性偏向男。”
“啥叫性偏向?”岑今想问,是字面意思吗?
展琳笑了:“不要怀疑你的理解力,就是传说中的断袖之癖。”
“那他这娶了一个又一个,目的很坏了。”要不是天黑了,岑今现在就想去向卫副局汇报。
“他有一个往来密切的朋友,叫秦兵,是开大车的。”说及这个秦兵,展琳嘴巴便不停了,巴拉巴拉一通讲,讲到最后嘴都干了,接了小伙伴递来的水,仰头就是咕噜咕噜两大口。
岑今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事情发生到现在,竟然没人举报那个董紫娟。”拉皮条属流氓罪,罪还不轻。“看来是有人给她两口子兜底了。”
“谁给她两口子兜底,这不是很明显吗?”展琳又喝了一口水:“今天我们去大胡子胡同,路过通湖巷时,看到钱福来在拾掇家了。”
“不管他拾不拾掇,他前两个媳妇的事,肯定是要交代清楚。”岑今蹙眉:“那个江虹绸真是病得不轻,昨天万莉进了审讯室,都没用我们同事问,她就全撂了。”
“她之所以会袭击江虹绸,是因为得知了她62年的那场流产手术会出意外,是江虹绸威胁了医生,她京市工作也是因江虹绸举报才黄的。”
果然,展琳暗赞自己两句:“现在小董跟她离婚了,我估计很快麻烦就要找上她。她京市那个领导不可能放过她。”
岑今:“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她咎由自取。叫秦兵的那人,我下周一上班,请卫副局也帮着盯着点。”
“应该用不上卫副局。”展琳转头看了眼房门:“宁耘书同志早画了秦兵的画像了,至于是交给了黄裕呢还是哪个谁呢,咱也不是很清楚。”
“哈哈……”岑今忍俊不禁。
厨房里,宁耘书将炒好的腰花铲到盘里:“哪天夜里有空,你可以去趟九洞口。我家小展在九洞口排查的时候,发现以前鬼市那群人养狗的草棚好像有点不对。”
“九洞口,通河路鬼市?”靳冬阳伸筷子夹了一块腰花,尝尝味道。
宁耘书:“对,就挖塌了的那面墙墙根。”
“行。”味道刚刚好,靳冬阳忍不住点点头,又夹了一块青椒:“你知道九洞口那边的大集是谁给开的吗?”
“不是你。”宁耘书很肯定。
靳冬阳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这说的就是废话。是黄裕舅家表妹夫石凯军,黄柏山应该也知道这事儿。”
石凯军?宁耘书敛目:“他跟石达隆有关系吗?”
等的就是他这问,靳冬阳细细嚼着嘴里的菜,咽下后说:“是石达隆的堂侄。九洞口那个大集,逢‘十’逢‘五’开市,白天一场晚上一场。确切消息,晚上的集市比白天的要丰富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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