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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前她还以为她妈,对周继业做过的事并不知情。可她以为错了,她这个张嘴闭嘴都是“娜娜”的妈妈,什么都知道。
她得承认,她妈看重她,并不是出于什么“爱”,也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可以出去卖。
“娜,”周冠勇浑浊了老眼:“就帮你兄弟这一回,算爹求你。”
周继娜想咽下嘴里的委屈,可无论她怎么使劲儿,那股委屈就是下不去,堵在嗓子眼里堵得她眼泪直流。
他们谁替她想过?
坐在巷道里乘凉的李冯氏,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摇蒲扇的手微微顿了下,之后长长叹了口气。不用去想,她就知道老周家又在绑着周继娜那丫头妥协了。
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没投到好人家,要是投到她肚里,她做梦都把那孩子捧手掌心里护着。
送子娘娘也真是瞎了眼。
后院,陈越回来听说了周家想要圈地的事儿,端着一盘卤猪头肉敲开隔壁的门。来开门的是个男的,他见过,靳冬阳的助手。
“你好!”
石柱看到那一大盘肉,脸上笑容可亲:“你好,要进来坐吗?”问完他又觉得有点不合适,这位好像是他们主任夫人的好姐妹的堂妹的对象。四舍五入,那就是他家主任的妹夫。
这么一想,嗨,这不一家人嘛。
“进来进来,刚好给你姐夫搭把手。”
陈越有点没听明白,什么姐夫?他疑惑地问:“宁耘书回来了?”
“没有,我说的姐夫是你未来媳妇的堂姐的好姐妹的丈夫,也就是我们靳副主任。”石柱见他磨磨蹭蹭,伸手就想把人拉进来,只是手抓是抓住了陈越,可一拉二拉再三拉,门外的人愣是纹丝不动。
陈越转过弯来了,他大姨姐结拜了个姐妹,宁耘书和他多了个连襟。
“石柱,赶紧过来烧火。”靳冬阳拿着锅铲走出厨房。石柱不敢拖沓,又看了一眼陈越的下盘,心想不愧是军校老师,这也忒稳了。小跑回厨房,往灶膛里加柴。
陈越跟着走到厨房门口,见靳冬阳正往热油锅里倒拌了葱花的蛋糊,就知道是要摊鸡蛋饼。
这位跟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把盘子里肥一点的猪头肉挑拣出来。”靳冬阳毫不客气地支使陈越,他刚还想着韭菜单炒有点寡淡,现在有了猪头肉正好。
陈越不废话,拿了筷子就开始挑拣。
楼上,岑今躺在摇椅上享受得连连喟叹:“不行,我回去也要找师傅做一个。闲的时候,拿本书再泡杯茶,那得多适意!”
“难以想象……”展琳坐在写字台边,一手托着腮:“靳冬阳做饭竟然也会系围裙。”
岑今不懂了:“宁耘书会做饭吗?”
“会。”展琳知道她下一句要问什么,直接回答:“也系围裙,但我家宁耘书不是你家靳副主任。我第一次见你家靳副主任是在二道口,黑衬衫黑裤子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烟,”站起身模仿,“他从头到脚就写着四字,我非善类。谁能想到人良家妇男起来,就还挺良家妇男。”
“哈哈……”岑今被切中笑点,小公主要笑不笑的样子,似完全从靳冬阳脸上脱模脱下来的。
展琳已经在照镜子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像。
听楼上那两人的笑声,靳冬阳哼哼,看来一会她们会很有心情吃饭。
肥腻的猪头肉下锅,煸出足够的油,加大火,倒入韭菜,快速翻炒。
好香!陈越站在灶台边看着,心里对这位靳副主任的好感度又高上一分。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多学着点我。”靳冬阳是瞧出来了,他小媳妇聪明是大聪明,可不乐意干活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一点不干。“厨艺方面不用多精,但必须要会几道拿手的家常菜。”
陈越好奇:“什么过来人?”靳冬阳好像也没比他大几岁。
“已婚过来人。”靳冬阳睨了一眼陈越。
“你不是昨天才结婚吗?”陈越弯唇:“两天时间,您就摸索到婚后夫妻生活的易与不易了?”
靳冬阳把锅里的猪头肉炒韭菜铲起来:“昨天结的怎么了?我到底是结了,你结了吗?”
“我26岁。”
“你26岁怎么了,26岁不算晚婚吗?”
“我26岁。”
“我知道你26岁,你26岁不还没结吗?”
陈越再次强调:“我26岁。”
“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靳冬阳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说,他30岁怎么了,不就比小媳妇大得有点多吗?他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早睡早起,再也不熬夜。以后宁耘书找他,也只能朝八晚五。
饭菜上桌,展琳和岑今下楼。陈越到底没走,坐在了靳冬阳的下手。石柱子给几人盛饭,他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边吃一边夸菜好饭也煮得软硬适中。
简单点,他们主任完美!
吃完饭,岑今没久留,跟着靳冬阳离开了。靳冬阳、石柱一走,陈越也回了自己家。
展琳洗漱后躺在床上,回顾这一天,虽然没受什么气但是真累,由衷希望接下来几天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让她缓一缓。
接下来的两天确实很平静,董志强来了街道办就待在主任办公室,下班便走,中午都不到食堂吃饭。
三花果街道办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成思在任时的井然有序,只是同事之间似乎更客道了。
这点展琳喜欢,她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至于周冠勇家,周继业、周继磊仍然戴着红袖箍,不过回了大院就会摘下来。吴盼儿不见人影,听说是病了,病得还不轻都起不来床了。
大院里邻居也没人上门探望,倒是街道找上了他家门,成思亲自来的,严厉批评了他家妄图强行圈地的行为,并且申明了一点,周继娜的房子跟周家的房子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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