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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只用考虑自由的人,开始思考起温饱。
如果我要把他一起带走的话,我就不能让他辛苦,我不能让他吃任何的苦。
我要照顾好他,就像照顾好一朵玫瑰那样。
无论是酷暑还是风雪,玫瑰必须开得体面,自由。
他没有去问弗兰怎么赚钱的,也没有去问赚钱辛不辛苦。他没有阻止弗兰要用剩下的钱去买蛋糕,他听着他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弗兰发尾的丝带松散了,弗兰整个人笼罩在路灯的光里,他咬着墨绿的丝带,拢着头发扎了一个单马尾,维勒摘下眼镜,弯下腰,那是一个虔诚的姿态。
现实与梦境重合了,只是这一次说话的人改变了。
“弗兰米勒。”
“嗯?”
“我与你分担命运吧。”
这句话太重,弗兰一怔,然后失笑。
“这听起来像是你在告诉我,你很爱我。”
轮到维勒愣住了。
那个梦境中潮湿的街巷里,自己看着弗兰一遍遍质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梦里的自己苦苦逼问着那个冷漠破碎的弗兰,梦里的自己几乎到发疯心碎的程度,梦外的弗兰给出了回答。
奇怪的是,维勒觉得那个梦境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这一刻他感受到自己的释然,还有不可名状的痛苦。仿佛梦境里的自己存在于自己的肉体之中,他感受到一种扼住呼吸的痛感,这一次他没有先去弄懂爱是什么,他不假思索回答了他。
“是的,我爱你。”
隐约的音乐让此刻如梦似幻,他吻住弗兰,像吻住一个天井里的月亮,弗兰垂下眼张开口,终于一切变得真实。
维勒抱着弗兰买的蛋糕坐在副驾驶上,窗外的法尔州闪着晶莹的光,高楼屋顶上的光连接成一片星海,他们的车在城市里穿梭,维勒觉得他们似乎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但这让他感觉很安全。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去?”
维勒偏头看着弗兰,弗兰的思忖了几秒钟,“我以后告诉你去,好吗?”
“好。”维勒回答的很干脆。
保险起见,弗兰将车停在工厂外一公里左右的地方。维勒在他面前蹲下,弗兰没有任何犹豫,自然而然趴在维勒的背上。
他拎着蛋糕抱着维勒的脖子,听着维勒的鞋子踩在雪地里的声音,这让他很安心。
“我们买了很大的蛋糕,我们一定要把它吃完。”
“嗯,把它吃完。”
弗兰看着漆黑的天空,忽然想到过去的节日里,他一直坐在弗里克的庄园里祈祷着时间快些过去,祈祷着父亲能来带走自己,祈祷着自己能和父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祈祷弗里克从他生活里永远消失。
而今夜他很少想起他的父亲,父亲不再是他想象中的精神寄托,他不再美化他的父亲。他甚至……没有那么爱他了。
“弗兰?”
漆黑的通风口下什么都看不清,通风口外的雪花和冷风钻进他的耳朵,弗兰跳了下去,被稳稳抱住,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维勒抱着他转圈,给他热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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