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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怀瑾眼神诚挚,“丁堂主,你曾经拉着我的手说的那些话,我未尝不牢记于心。我只有信你,才能所有助益。”
她举目四顾,“今日登门,我还有一事相求。为我的一位挚友,张若谷。她三月初二即将前往益州成婚,她与我志向相仿,不愿受困一方天地,为别人繁衍子嗣,侍奉舅姑[1]。我想救她出来,但以我一人之力,恐难成事。若能借诸位的力量达成,我即与她远走高飞,不再回来。”
梁怀瑾一腔赤诚,众人不能不为所动,若是这次不帮助梁怀瑾脱身,那将来面对更险要的关头,又该怎么招架?
“除了你们,我再信不过旁人。”
丁云舒当即拍板应下,“你就算不来,这个忙我也势必要帮。我起于微末,年少时混迹于市井之间,能有今日之成就,全仰赖各路姊妹侠豪两肋插刀、慷慨解囊,当下姊妹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管?”
梁怀瑾不胜感激:“多谢丁堂主!”
丁云舒从她手里接过玲珑球,收好,说道:“怀璧其罪,你带在身上一日,外人就不乏有虎视眈眈的。这球儿我先替你便收下,要是她日真遇到这等迫在眉睫之难,随时来取。”
梁怀瑾仿佛浑身灌注热血,握紧住丁云舒的手,话音激动:“有丁堂主的话,我便放下心了。”
梁怀瑾等从中堂出来时,伍明达刚被叫了出去,正与程烈星为女童们合力演练一场昆仑剑法。
伍明达抖出临渊,脚下急迅挪步,手中剑连续刺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看的人都凝神摒气,怕稍一走神就错过了某个精彩的招式。
程烈星双腿跨开,紧握住去奴,目光不离临渊。
她折腕自下由上一挑,剑尖顶住横扫过来的临渊,临渊疾速调转势头,直取她的颈项,程烈星见势后仰,同时横剑挡住要害,立马直起上身,以守待攻,力求杀她个措手不及。
伍明达显然处于上风,攻势迅猛,程烈星的脚步却不再偏移,而是立在原地。
伍明达更不敢松懈,挥舞的剑逐步幻成无数道虚实莫测的剑影。程烈星忽然由臂带腕向前一刺,挥出的寒气冻了伍明达半边脸,伍明达斜剑朝程烈星劈去,却猛地下半跨侧身,临渊随即搭在程烈星的右肩。
程烈星偏头看到临渊,再顺着剑身看往伍明达,眼底露出欣赏之意。
程烈星调整好气息,说道:“昆仑剑法入门简易,要精通熟练却极难,难怪少见明达姐显山露水,原来早已至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伍明达抽走临渊,推回剑鞘,随意将剑跨在后背,“平日里我练剑的时辰不多,只是自习剑以来,在主练拳搏之余,辅习以昆仑剑法和其她几大门派的剑法,长久一来,唯手熟尔。”
梁怀瑾全程敛声屏气,直到这场论剑结束后,梁怀瑾才出声:“伍少侠,你的剑歪了。”
伍明达循声转头,毫不在意道:“随它,人正不怕剑歪。”
秀姈打趣她:“分明是身歪不怕影子正。”
伍明达顺着往上,认真向梁怀瑾介绍:“不错,这位姑娘名叫身歪。而我,号同剑鞘所刻,号为木雁居士。如你所见,我和身歪姑娘是异母异父亲姐妹。”
梁怀瑾憋不住笑:“大雁居士?少侠真是潇洒随性,连取号都是如此……”
“如此什么?”
“耳目一新。”梁怀瑾又补了句,“豪放不羁。”
伍明达打了个哈哈,谦逊道:“故人所取,我一介粗人,定然取不出这般清雅的号。”
秀姈提醒她:“缺心眼儿的,她听成大雁了,真当人夸你了。”
“什么?”伍明达顿感形意全无,忙慌讲明,“这哪是过冬向南迁的大雁啊,是木雁之间,龙蛇之变。此木雁,乃林中之野鸟。”
梁怀瑾反应过来,略带窘迫道:“我寻思着怎会有人取这种号?怪罪。”
伍明达反而看得开,“何来怪罪一说,现在说清楚了,今后莫要传出去坏了我的美名就好。”
伍明达想到梁怀瑾刚来天水碧的情景,随口道:“你来天水碧,不怕家里的人来找?”
“我姑姑通晓事理,听我要去见位故人,当下就应允了。”梁怀瑾嘴角轻轻上扬,“我成年已久,家中拘束,不必过分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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