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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有一道疤。”他说,嘴唇蹭着那道浅浅的白色痕迹,“什么时候留的?”
“深蓝基地,做实验的时候被仪器划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靳琛的嘴唇从掌心移到手腕,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是透明的,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你每次受伤都说不疼。”
他在手腕内侧亲了一下。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嘴唇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管里,顺着血流一直走到心脏。
夏洄的心跳快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靳琛。”他叫他。
“嗯。”
“你是不是觉得,亲几下就能把以前的账都补回来?”
靳琛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暗光里显得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但井底有火在烧。
“补不回来。”他说,“但我可以慢慢补。一天一天地补。一年一年地补。”
他低下头,在夏洄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补一点。”
又在鼻尖上亲了一下:“明天再补一点。”
又在嘴唇上亲了一下:“后天再补一点。”
夏洄被他亲得有点痒,偏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要补到什么时候?”
靳琛想了想:“补到你烦了为止。”
“我要是永远不烦呢?”
靳琛笑着说:“那我补一辈子。”
睡袋太窄了,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能感觉到心跳的节奏——快的那个是他的,慢的那个是夏洄的,但慢慢地,快的那个也跟着慢下来了,像是被带着走,一起一伏,像潮水。
靳琛的手臂枕在夏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那一小片凹陷的弧度。
夏洄的腰很细,比他想象的还细,睡袋里的热气把那里捂得暖暖的,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这里施展不开?”靳琛的手指在他腰上停了一下,他坐起来,把睡袋的拉链拉开:“走。”
冷风灌进来,夏洄缩了一下,皱着眉头看他:“你干什么?”
靳琛直接把夏洄连着睡袋捞出来,一把扛在肩上,掀开帐篷的门帘,大步走进风雪里。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他的飞行器停在营地边上,银灰色的机身和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周围还有许多艘护卫舰,但显然所有人都在睡觉。
夏洄在他肩上挣扎,但裹着睡袋,手脚都使不上力,像一只被裹在布里的小猫,“零下三十度!你要冻死我!”
“冻不死。”靳琛稳稳地扛着他,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雪在脚下嘎吱嘎吱响,“我飞行器里有暖气。”
他走上舷梯,舱门在身后关上,把风雪关在外面。
飞行器里很暖,暖气已经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也许他根本就没关。
靳琛把夏洄放下来,夏洄裹着睡袋站在舱门边,头发乱了,脸上还带着被冷风吹出来的红,眼睛瞪得,“靳琛,你——”
靳琛没让他说完,抱着他,走过短廊,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休息室,有床,有灯,有一扇圆形的舷窗。
靳琛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和帐篷里的不一样。
帐篷里的吻是试探的,这个吻是确定的。
靳琛的手扣着夏洄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回床上一扔,自己单膝跪下去凑近。
夏洄钻出睡袋,清瘦的身体线条流畅,靳琛站在床边,看着夏洄,看了很久。
夏洄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拉毯子:“看什么?”
靳琛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拉。
“看你。”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六年没好好看过你了。”
他弯下腰,在夏洄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夏洄的眼皮很薄,能感觉到嘴唇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渗进去,暖暖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上面。
“这双眼睛,”靳琛的嘴唇移到另一只眼睛上,又亲了一下,“我想了六年。”
嘴唇移到鼻尖。“这个鼻子,”亲了一下,“想了六年。”
嘴唇移到嘴角。“这个嘴唇,”停在那里,没有亲,只是贴着,说话的时候嘴唇蹭着嘴唇,“也想了六年。”
夏洄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又急又烫,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快要关不住的东西。
靳琛手臂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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