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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他对岳章说。
岳章有些新奇:“你怎么没在裁决厅?最近法院的案子不多吗?”
白郁从容地笑笑:“还好,我这学期一直在学校,课程也要追上才行,否则司法考试的实践分也很难积累。”
他的目光转向夏洄,“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夏洄并不想和白郁单独相处。
白郁和靳琛是好兄弟,靳琛今天没来,这不正常,况且,白郁和他们是一伙的,作为法学生,他的观察力过于出众。
而游走在法律边缘,似乎是他的特殊爱好之一。
他很危险,不次于任何一个F4。
“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谈的。”夏洄拒绝。
就连岳章也看了他一眼。
只有白郁轻轻笑着,“真的不去吗?我是真的有事情想问你哦。”
他背后是白家,是未来的司法界,他有的是办法让夏洄不得安宁。
夏洄感到一种无力感,他知道白郁是故意的,是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施压,他只是在逼迫夏洄把更多的弱点暴露在他面前。
答应就等于走进白郁的节奏,在他设定好的谈话里,被他一层层剥开伪装。
夏洄根本就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
“……好,我们谈谈。单独。”
白郁满意地微微颔首,仿佛解决了一个法律难题,“明智的选择。”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洄,又对岳章等人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有礼,仿佛刚才那段充满压迫感的对话从未发生:“失陪一下,岳章。我和夏洄同学,去那边安静点的地方,聊聊。”
他侧身,指向甲板另一侧的客房走廊。
夏洄跟着他走。
岳章看着夏洄单薄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船舷灯光的边缘,融入那片阴影之中。
他缓缓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酒,送至唇边,却没有喝,深褐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倒映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漆黑海面。
他将杯中冰凉的液体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看来这只小猫的麻烦,比想象的还要多。
*
“夏洄,你还要躲我多久?”
白郁把夏洄拉到甲板的另一边,周围的同学见状立刻作鸟兽散,绕开白郁。
没人敢惹白郁。
白家,联邦法律规则的制定者,他们操控律法的权力甚至能压过社会运行的阻力,任何人任何事在他们面前,都必须弯下高昂的头颅,希望在能从他们手里讨到一点好处。
夏洄很不解,“……躲什么?”
白郁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深觉荒唐,“你忘了西蒙学会夏令营的时候,我们一起睡在小木屋里?”
“……”夏洄淡淡垂眼,“想起来了。”
白郁盯着他,莫名感到挫败,还有一股愠怒。
没人敢这么忽视他,而夏洄似乎是惯犯。
当时夏令营结束时,夏洄不告而别,从那之后,白郁就再也没有单独和他待在一起的机会。
夏洄这个人似乎从他的生活里消失,直到开学之后,夏洄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夏洄应该是故意的,否则那么多次机会,他们都可以偶遇……
夏洄讨厌他吗?
这样一个薄情的人,江耀和阿琛,为什么会喜欢?就算是当作掌中之物来玩弄,也绝非最佳选择。
他们为什么喜欢他?
白郁很是想不通。
“这次去维多利亚小镇,和你哥哥聊得好吗,”白郁问,他的声音在海浪声里十分惬意,“夏家的私生子,夏洄?”
“私生子也犯法吗?”夏洄冷淡地问,“那应该不是我的错,毕竟我也不想我的父母把我生出来。”
“不犯法,”白郁轻轻笑了一声,深海般的蓝眼睛在阴影中幽暗难辨,“而且,根据《联邦继承法》第三章第七款,在无有效遗嘱排除且能证明血缘关系的情况下,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法定继承权。”
他向前逼近了半步,将夏洄更完全地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声音压低,带着恶魔低语般的诱惑,“你想要吗?夏家的遗产。”
“不想要。”夏洄立刻回答。那本来就不属于他。
“是吗?”白郁微微偏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夏洄的每一丝表情,“真的不想要?哪怕那能让你彻底摆脱现在这种仰人鼻息,朝不保夕的生活,让你不必再小心翼翼,被扫地出门?”
“那是毒药。”夏洄冷冷地说,别开了视线,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毒药,也可以是解药。关键在于,”白郁的声音更低了,“如何使用,以及,和谁一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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