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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几乎要弹起来,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喉结难以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我是私生子,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
谢悬微微皱眉,似乎对这话存疑。
指尖很凉,那一点冰凉沿着他的锁骨缓缓滑下,经过胸骨中间的凹陷,来到心口上方,停留了片刻。
“你很紧张吗?”
夏洄倒是没有太多的心绪波澜:“不习惯而已。”
“待会儿你就习惯了,”接着,谢悬指尖转向,顺着肋骨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向下描摹,掠过腰侧绷紧的肌肉,在髋骨上方打了个圈,最后停下,“侧过去,让我看。”
描绘完躯干正面的主要线条,他又示意夏洄稍微侧身,用同样的方式,以指尖描摹了他背部从肩胛到腰窝的曲线,以及手臂、腿部的肌肉群。
指尖的触感并不狎昵,更像雕塑家在感受大理石的纹理,却让夏洄感到无所适从。
谢悬指尖留下的冰凉轨迹,像无形的线,缠绕在他的皮肤上。
他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摊开的标本,每一寸肌理都被放在放大镜下观察、记录。
终于,谢悬收回了手。
拿起智脑照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收起智脑,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画架前,拿起了画笔。
接下来的时间,资料室里只剩下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炭笔起稿的窸窣声,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雨咆哮。
谢悬画画时异常安静,也异常专注。
他偶尔会抬头看夏洄一眼,观察皮肤在幽蓝衬布和银色器皿映衬下呈现出的独特色泽。
夏洄起初全身僵硬,但随着时间推移,疲惫和维持姿势带来的酸痛开始蔓延。
他强迫自己放松,将注意力从谢悬的画笔和目光上移开,转移到自己的呼吸,或者窗外风雨的节奏上。
他尽量放空大脑,不去想此刻的尴尬,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半放空的状态,身体虽然还保持着姿势,精神却有些游离。
不知过了多久,谢悬终于停下了笔。
他后退两步,微微偏头,审视着画布,许久,才轻轻舒了口气。
“可以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长时间专注后的疲惫。
夏洄如蒙大赦,立刻想起身,但躺了太久,肌肉僵硬,动作不由得一滞。
谢悬放下画笔走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的手依旧带着凉意,但很稳。
夏洄披上自己的衬衫,顾不得扣好,赤脚走到画架前。
他倒要看看,谢悬费这么大劲,画出了什么。
然后,他怔住了。
画布上,并不是他预想中那种细节毕现的人体肖像。
相反,那是一片幽深涌动的蓝色,像海,又像夜空,在这片蓝色之中,银白和淡紫的光斑错落交织,勾勒出一个朦胧的人形。
人形侧卧着,姿态放松而优美,线条流畅简洁,几乎抽象,但偏偏能让人一眼认出,那就是他。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
画中人形的眼部并没有具体的瞳孔细节,只是用更深的蓝和一点银白高光,点出了眼窝的轮廓和神采。但那眼神……
夏洄看着那双眼,仿佛看到了风暴中一片宁静的湖泊,深处却藏着漩涡。
那是他自己的眼睛,却又被赋予了谢悬视角下的某种东西——一种脆弱的美丽,一种孤独的沉静,即将被蓝色吞噬,却又在其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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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洄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
谢悬的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了他裸露的肩头。
“好美啊,宝宝,”谢悬的声音很轻,近乎叹息的迷恋,“我的小猫宝宝,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私下里的谢悬性格大变,夏洄很不适应,但现在他无处可逃。
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脱,但谢悬的手臂收紧了,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和画架之间。
“别动,让我抱一会。”谢悬的声音更低,疲惫而满足,还有一种更深的隐秘情绪:“你越乱动,我越容易站起来。”
夏洄一悚,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夏洄的耳廓,气息灼热,“你好凉,让我暖暖你。”
夏洄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他能感觉到谢悬胸膛的起伏,这幅画带来的震撼尚未平息,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又让他措手不及。
然而,谢悬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他抱着夏洄的手臂松了松,另一只手却拿起了旁边台面上的银壶。
壶嘴倾斜,水流毫无预警地浇在了夏洄的锁骨和胸膛上。
夏洄身体猛地一颤,水很凉,激得他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谢悬却低低地笑了,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舌紧随水流之后,贴上了夏洄湿漉漉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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