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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迂腐文人振臂高呼,严词反对女子科举与女子保护法。
众人驻足旁听,附和者甚众。
有人赞同,自然有人反对。
“陛下乃仙人转世,宵衣旰食,励精图治,使天下万民丰衣足食,家国安定,何来亡国一说?”
妇人叉腰,一脸不好惹的模样,凌厉眼风扫过那些个搅屎棍,狠狠啐了一口。
“陛下以女儿身出震御极,文武双全,能谋善断,足以见得女子毫不逊色男子。”
“尔等反应如此激烈,莫不是担心女子入朝为官后屡立奇功,扶摇直上,更衬得尔等碌碌无能,一事无成?”
那高呼大盛将亡的文人急赤白脸,冷笑连连:“女子素来卑贱,唯一的用处便是生儿育女,屡立奇功?真是天大的笑话!”
“且不说女子生来短视,她们从未读过书,即便参加了科举,也注定沦为男子的垫脚石,手下败将!”
一席贬低之言,给妇人气得够呛。
正欲斥驳,两名差役拨开人群,直奔那大放厥词的文人而来。
大手一挥,将其撂倒在地。
“当街妄议朝政,冒犯天威,处半月徒刑。”
文人脸色大变:“我是童生,你们不能抓我!”
差役不屑:“妄议陛下是要杀头的,陛下仁慈,不同你计较,真当我们是死人不成?”
他头脑笨,没法读书考科举。
原以为老王家在他这一代注定出不了头,天降喜讯,朝廷开放了女子科举。
小妹聪明伶俐,私底下一直偷偷读书,定能考个功名回来,光宗耀祖!
那些个碎嘴子,竟敢阻拦他小妹出人头地。
全部抓起来,关大牢!
差役抓小鸡仔似的,将那文人提溜走了。
妇人拍手叫好,叉着腰声音隆隆:“诸位口口声声说什么女子不如男,变着法儿欺辱女子,不准她们出头,莫不是忘了数日前,金鼎村血淋淋的教训?”
众人想起金鼎村那些男子身怀鬼胎,大腹便便的模样,当场打了个寒噤。
看过天幕之后,许多人坚信,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有许多妖魔鬼怪四处游荡。
女鬼必然是向着女子的。
万一引得女鬼不满,让他们也生出个鬼胎,届时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干脆死了算了。
为了小命着想,再多不满也只能憋肚子里。
方才那人有句话说的不假。
多年以来,女子从未接触过四书五经,莫说八股策论,怕是连最基本的默写题都答不出来。
便是报考了会试,也是徒增笑料。
如此,倒显得他们杞人忧天了。
妇人不知这些个臭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自觉打了场胜仗,挎着竹篮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去。
一只脚才踏进家门,便扯开嗓门吆喝:“善姐儿!善姐儿!”
“阿娘?”
西屋门口探出个脑袋,年轻姑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小麦肤色洋溢着健康与阳光的气息。
她个头极高,骨架也大,一双长腿长到她娘腰际,比例逆天。
“善姐儿,方才官府发告示,陛下恩准女子参加科举,文举武举皆可。”
妇人抓住善姐儿的胳膊,语调激昂:“善姐儿你有一身好武艺,何不报名试一试?”
容善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可以吗?”
“有啥不可以?这可是陛下金口玉言,错不了。”容老娘哼两声,“待我儿当上大官,看她们还敢不敢说风凉话。”
容老娘生容善的时候坏了身子,再也不能生了。
容老爹是个镖师,担心闺女被欺负,五岁起便教她习武。
这一晃十多年,容善的武艺与她爹不相上下。
只是苦于女子身份,不得与容老爹一同走镖,只能偶尔进山打猎,贴补家用。
左邻右舍皆知容善特立独行,好好的姑娘家,竟比男子还要彪悍。
而今年近十八,婚事成了老大难,莫说登门提亲,媒婆远远见了容老娘,都脚底抹油溜得飞快,生怕被她缠上。
容老娘心里苦,但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善姐儿样样都好,来年考个功名,入朝为官,聘个如花似玉的赘婿回来,岂不美哉?
那些对她闺女避之不及的人家,早晚有他们悔青肠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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