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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高兴,比喝了蜜还要甜。”
司静安抚了抚墓碑,仿佛瞧见了那个高大硬朗的男子。
他们夫妻缘浅,她却是切切实实地念了他大半辈子。
哪怕美好的记忆仅有那几年,也足够她饮鸩止渴,独自度过余生了。
“放开我!放开我!”
粗粝男声陡然响起,谢峥循声望去,是个相貌猥琐的黑瘦男子。
亲卫将他双手反扭在身后,一板一眼道:“属下见此人在附近鬼鬼祟祟,担心他对侯爷不利,便将他抓了来。”
“大姐!大姐!”男子拼命扑腾,冲着司静安大
喊,“你快让他放了我!”
谢峥看向司静安,后者面无表情:“我不认得他。”
男子双眼鼓起,尖声道:“大姐我是老二啊,我可是你亲兄弟,这才几年未见,你怎就不认得我了?”
司静安转过身,充耳不闻,仿佛男子真是个乱认亲的陌生人。
谢峥见状,心里有了数:“撵走。”
亲卫应是,提溜着男子离开。
叫喊声远去,谢峥借身高优势,发现司静安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揽住她的肩,温声细语:“阿奶莫气,我已经让人去打探消息了。”
司静安按捺心底厌恶,轻轻点头:“先起棺吧。”
谢峥一声令下,自有亲卫上前,将谢天川三人的尸骨放入新置办的棺椁之中。
事后,一家四口回客栈,亲卫则在城外扎营,看守棺椁。
谢峥派去县衙的亲卫已经为谢天川销户,还带来葛观、王顺与司家的最新消息。
葛观凭着从谢家得来的钱财,成为孝兴县数一数二的富商。
他是有几分经商头脑,可惜儿子不顶用,毫无经商天赋,还被有心之人引诱,染上了赌瘾。
只要进了赌坊,便是几百几千两地输。
有这么个叉烧儿子,葛家没几年便败落了,仅剩下几间商铺。
饶是如此,葛观的儿子仍然流连赌场。
很快,仅存的几间商铺也没了。
欠了钱还不上,赌场便砍了葛观儿子的手。
儿子成了个废人,葛观一口气没上来,横死家中。
司静安听了,只觉压在胸口的那股子郁气散了大半,拍着桌又哭又笑。
“报应!都是报应啊!”
至于司家,有司老爷子这个童生,司家原本还算殷实。
当年谢家出事,司静安的两个兄弟都在读书,且一个已有童生功名,另一个正在备考县试。
许是做了恶事,老天降下惩罚,司老大前往府城参加院试,恰巧遇上知府之子当街纵马,被马蹄踹中后脑勺,当场毙命。
司老二想要趁机讹一笔钱,被知府之子的小厮打断了腿,错过最佳医治时间,成了个瘸子。
体有残缺者不得为官,自然不能考科举。
如此这般,司家先没了一个童生,剩下的那个又仕途无望,彻底断绝了改换门庭的可能。
司老大媳妇见司家的天塌了大半,直接带着儿子回娘家。
司老二倒是娶了个媳妇,可惜生了个六指儿。
六指儿长到五岁还不会说话,走路更是不稳,走一路摔一路。
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是个痴儿。
司老二媳妇无法接受,在一个夜里卷走了司家大半钱财,不知去向。
司老二还想再娶,可惜十里八乡的人家都觉得司家惹上什么脏东西,不敢将自家女儿嫁过去。
司老二备受打击,自此一蹶不振,终日借酒浇愁,流连青楼娼馆。
就在前阵子,司老二被暗娼染上脏病,药石无医,估计也就这两个月的事儿。
司静安沉默良久,语气艰涩:“从前你阿爷还在时,我那两个兄弟待我十分亲热,后来你阿爷没了,他们仿佛被人夺舍了一般,露出贪婪丑恶的嘴脸。”
“如今想来,他们待我热切,是因为我嫁了个好人家。”
“你阿爷去了,他们便迫不及待为我找下家,为了那几十两银子,逼迫我给人做妾。”
谢峥挽住司静安的手:“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遭了报应。”
司静安取来帕子拭泪:“王顺呢?”
亲卫答:“王顺仍在孝兴县做县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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