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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乡试前夕无房可住,许多考生会提前一段时日订好客栈。
余士诚咂舌:“都说紫袍尊贵,今日总算有了实感。方才总督大人从我面前走过,仅那一片袍角,我便觉得他在发光。”
谢峥莞尔,拍拍他的肩膀:“你争气些,争取早日穿上那身紫袍。”
余士诚幻想一下自个儿身着紫袍的模样,嘿嘿傻笑个不停。
另一边,燕总督进入署衙,大步流星往值房去。
行至中途,倏然顿足。
身后官员猝不及防,险些撞到他的背上,堪堪稳住身形,抹去额头冷汗:“大人?”
燕总督不语,只转身向外奔去。
长街之上,车马如流,行人络绎不绝。
燕总督翘首张望,素来从容自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这会儿竟流露出几许急色。
亲卫暗暗称奇,斗胆出声:“大人?”
燕总督视线在人群中搜寻,沉声问道:“你方才可看清那五人的模样?”
亲卫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回大人,那五人低头行礼,属下并未看清。”
燕总督失望不已,袖中十指紧攥,官袍之下的身躯轻轻颤栗着。
“去各部打听,方才那五人来署衙作甚。”
亲卫应声而去,很快便打听到了:“朝廷开恩科,那五人是来礼房报名乡试的。”
乡试?
燕总督若有所思,半晌吩咐道:“你去将报名册罢了,退下吧。”
亲卫不明所以,抱拳告退
“什么?一间客房居然要一两银子?抢钱吗?!”
距贡院最近的客栈内,陈端目瞪口呆,失声质问掌柜。
掌柜捻着山羊须,不紧不慢道:“小公子尽可去别家瞧瞧,我这悦客来算是厚道的。当然,您若嫌贵了,可以住远些的客栈,会便宜很多。”
便宜是便宜,可路途遥远,且环境极差。
乡试期间,省城鱼龙混杂,多得是浑水摸鱼之人。
往年,便有考生在睡梦中被人偷走盘缠。
更有甚者故意使坏,让人损毁考生的廪保互结亲供单,令其无法参加乡试。
出于安全起见,考生更偏向环境较好,且夜间有伙计巡逻的客栈。
譬如这悦客来。
也正因如此,悦客来的房费才一年高过一年。
陈端被掌柜不轻不重噎了下,脸色青白交织,有些下不来台。
“掌柜说笑了,他不过随口一说,您可莫要当真。”谢峥将两粒银稞子放到柜台上,笑道,“我订两间,要靠在一块儿的。”
若无意外,这次依旧是谢义年陪考。
谢峥递来梯子,陈端便顺势而下:“陈某只是感慨一句,这附近问起哪家客栈最好,人人皆道悦客来,贵有贵的道理,连大堂里的空气都比外边儿的清新。”
掌柜笑而不语,只奉上号牌:“客官慢走。”
回到书院,陈端仍在抱怨:“坐地起价什么的最讨厌了。”
谢峥摊手:“谁让咱们有这个需求呢?他不缺房客,反倒是咱们,过了这村便没这店了。”
若是因为贪便宜被偷走盘缠,哭都没地儿哭。
陈端愤愤挥舞拳头,十分小心眼儿地放狠话:“待我有了钱,我便在悦客来对面开一间客栈,气死他!”
谢峥嗯嗯应着:“做题吗?”
陈端一抹脸,恶狠狠:“做!”
不吃馒头争口气,且不说开客栈打擂台的事儿,待他中了举人,定要去那掌柜跟前炫耀一番。
气死他!
谢峥同余家兄弟和林英打声招呼,领着陈端去春晖院。
余下三人皆狠狠松了口气。
陈端跟小沙弥似的念叨了一路,直念得他们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四书五经和八股格式都快忘了个干净。
林英面无表情赞道:“谢峥,舍己为人!”
余家兄弟噗嗤笑出声。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位林兄似乎也是个妙人-
报考乡试后,谢峥不再上课,几乎终日泡在寝舍内温书、刷题。
林英不知从哪弄来历届乡试真题,谢峥沾他的光,做了三套真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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