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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细碎的光点随波轻晃。
她说南岸的沿河路特别适合漫步。
店铺挨得很近,玻璃窗一扇接一扇。
就算什么都不做,靠着栏杆站着,或者在咖啡厅里喝着咖啡发发呆,也不会觉得时间被浪费。
如果碰上阴天,也没有关系。
岸边的灯会提前亮起,这里有最好的艺术画廊和博物馆,去里面逛逛时间便匆匆而过。
她特意提起河畔那座由发电站改建而成的泰特美术馆。
沈辞月眼前浮现出了一座红砖砌成的工业风格建筑,还有一根高高耸立的烟囱。
走进去是涡轮大厅,再往里,看到大师作品齐聚一堂。
她还说美术馆的屋顶有观景台,可以俯瞰圣保罗。
到了晚上,整座美术馆会亮起来。
顶部的“瑞士之光”晶莹璀璨,映在河面上,像一座守护着河流的灯塔。
沈辞月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把这些画面拼合起来。
那位不知名男士,从她们身旁经过,说了一个词:“Barbi.”
“Yep.”雀斑女孩愣了愣,随即笑着耸肩:“Barbi’s…abitweird,butiing.”(巴比肯有点怪,但还挺有意思。)
不知名男士又转身,竖起手指轻点了一下,补充道:“冷硬的粗野主义建筑,不要错过。”
沈辞月弯了弯唇。
一时间,竟觉得哪都想去看看。
和他一起吗?
七月的伦敦,时不时会来一场阵雨。
雀斑女孩前脚出了工作室,雨便紧跟着就落了下来。
她拿着伞追出去时,已经不见人影。
沈辞月返回到工作台边,将东西收拾好。
再走到门口时,雨势越发大了起来。
那位不知名的男士站在檐下,仰头望着雨幕。
她想了想,走上前将手里的伞递过去:“你用吧,我让人再送一把过来。”
对方一愣,随即接过,笑了笑:“两步路就别麻烦了。我送你过去,再走。”
沈辞月没觉得不妥,点了点头。
伞被他撑开,遮在头顶上时,她忽然觉得——
这把伞,似乎有点小。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顾勤刚准备开口,后座车门已经被推开了。
顾怀砚撑开一把黑伞,阔步走进雨里。
顾勤望着那背景,感受到了气势汹汹。
“小月。”
沈辞月猛地抬头,迎上了来人的目光。
顾怀砚走近,视线停在两人相贴的胳膊上一瞬,随后转向那位男士。
他微微颔首:“谢谢你照顾我的……妹妹。”
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勉强,声音不自觉放轻。
对方温和一笑:“是我该谢谢她借伞给我。”
雨声很大,气氛有一瞬间僵住。
沈辞月这才回过神,转头望去:“你先走吧,明天见。”
“好的,大哥再见。”
这一声称呼出口,空气骤然一滞。
剩下的两个人,脸色各异。
雨声似乎小了,细细的雨线落在伞面上,温润无声。
顾怀砚清了清嗓子:“你……”
“你怎么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
听见她的问题,他的神色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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