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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月皱了皱鼻子,声音轻软:“您舍不得呀?今年中秋在假期里,可以回来陪您过节赏月了。”
老太太叹息:“也好,怀璟到时候也走了,你也自在些。”想了想,放下手中白瓷勺:“只是这次你一个人去学校,行李拿得动吗?要不要让人跟着?”
沈辞月失笑:“奶奶,我就一只小小的箱子,特别轻巧,哪用人帮。”
“好。”老太太打趣道:“平日多给我发些照片,我也好感受下自由的你。”
这孩子总跟她说,在学校里风是自由的,她也是自由的。
檐下的风铃轻响,院中树上的喜鹊叽叽喳喳,慈安堂内也是笑语连连。
沈辞月和长辈告别后提着小箱子绕过影壁,当即愣在原地。
门外只停着顾怀砚的专用车,车里没有人。
她回头正巧看见管家走来,她轻声询问:“周伯,送我的车是还没到吗?”
周管家笑着欠身:“大少爷要去申城公务,说是顺路送您。”
话音刚落,便看见顾怀砚和司机一同走过来。
今日的他一身墨黑色西装,袖口和领口装缀金色暗纹刺绣,相较平时简洁款式添了一丝张扬,配上温润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沈辞月立刻噤声,略显局促地看了眼司机。
顾怀砚神色自若地拉开左侧后门,俯身入内。
司机为她打开右侧车门,恭声道:“辞月小姐,请。”
沈辞月愣住,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去副驾时,车内的人温声道:“再不上车,可就迟了。”
她赶忙依言上车,司机将她的小箱子放进后备箱。
车辆很快就平稳地驶离澹园,平城的石桥、竹影一晃而过,退在车后。
顾怀砚一直通着电话。
沈辞月因早起此时有点困乏,便闭眼靠着颈枕打算小憩片刻。
车内弥漫的淡淡木香伴着耳边低缓的话语声,竟让她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结束通话,顾怀砚侧首望去。
阳光透过车窗,轻柔地落在安睡的侧颜上,美得毫不张扬,像一株静静开在雪地里的花,不染尘埃。
只有他知道,这张脸若是眉眼含笑时,便如冰雪初融,幽静中透出难言的柔美。
车辆停停走走,沈辞月在轻晃中转醒。
已经进入申城市区了,估摸着还有片刻就到学校了。
隔了一个暑假,终于要回到那个能让她做自己的校园,心底的期待化作雀跃,在胸口轻轻跳动。
下意识转头,恰巧对上顾怀砚沉静的墨眸,她不由得一怔,随即慌忙地移开视线。
抬手轻抚唇角,担心睡着时是否有失态。
顾怀砚打破沉默:“假期回家吗?”
她神思归位,将手放回膝上:“回的。”
对方淡淡地“嗯”了一声,车内再度陷入安静。
到了校门口,司机先下车取行李,再替她拉开车门。
沈辞月下车接过行李,朝车内的人微微欠身:“谢谢大哥。”
顾怀砚微一颔首:“去吧。”
沈辞月立在原地,目送车辆融进车流走远,才转身走进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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