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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的吞咽让呼吸变得困难,窒息的感觉愈发强烈,在濒临极限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要呼吸,结果就是猝不及防地被酒液呛到,诱发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拉扯头发的手因此有些松动,酒瓶也错了位,于是玄心空结索性放开了他,将瓶里仅剩的一点酒对着他的脑袋浇了下去。
男人愕然抬起脸。
一瞬的动作牵动着被酒水浸湿的头发,在半空中甩出几滴晶莹的液珠。
更多的液体则是顺着他的面部线条一缕一缕地向下流淌。原本白皙的面孔因为酒精和呛咳的缘故红得厉害,嘴唇的色彩也比往日更加鲜艳,上挑的猫眼边上还挂着些许生理性的泪渍,实惹人恋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起伏让浸湿后几乎薄如蝉翼的白色衬衫的风景愈发清晰。
玄心空结将手里的酒瓶随手甩到了一边的料理台上。
“你还要管我吗?”少女蹲了下来,凑近地看着那个几乎已经被抽离了力气的男人。
“管。”诸伏景光背抵着料理台的支撑面,有些勉强地坐在那里,调匀了呼吸。
“既然当了你的情人,那你的事,我管到底。”
卧底过家家(七)
玄心空结忽然有些无力。
一直以来,她都很习惯于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一切问题,但很显然,暴力没能解决眼前这个问题,反而制造出了更多新的问题。
她知道受伤不应该喝酒这回事,但这就和不应该违背规则,不应该触犯法律一样,而她一向都很习惯去做“不应该”做的事。
她不太会去考虑那样的后果,不过她也明白,如果一件事的后果可能会影响到其他人,那么被阻止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她这次的“不应该”,影响的对象不是只有她自己吗?为什么还会被无关紧要的家伙阻止呢?
而且是,即使反过来被牵连,被欺负成那个样子,也还是要坚持阻止她。
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酒香味,浓烈到,几乎能彻底盖住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腰间的伤口裂开了,是在刚刚和他争执的过程中。
玄心空结是真的不太在乎这个。
所以在战斗过程当中,如果受伤能更快解决问题,她从来都不介意使用玉石俱焚的打法,如果有一条笔直的路可以通往目的地,但路面上布满锋利的荆棘,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踩上去。
她的确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疼痛是她最熟悉的感觉,在感受不到感情波动的日子里,疼痛是唯一真实且清晰的感觉。
所以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喜欢这个呢?
他们畏惧疼痛,他们厌恶疼痛,他们回避疼痛,也想让他人回避。
为什么呢?
她不理解,也没人给她说明。
有人告诉她,回避疼痛是人类的本能,可她没有这样的本能。
坐在地上的青年动了。
他扶着一边的料理台,缓缓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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