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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很纠结。
是她出面替这个女官说话,妍姐姐才会?答应替她去采药材,还不?小心割伤了手。她后面听?其他人聊天?才知道,这个女官好像不?是好人,是因为她的政策,青淮城中的粮价才会?升高,好多人都买不?起粮食了。
可是,她亲眼见过?越颐宁帮助灾民的那一面,绝对不?是假的。
盈盈怯怯地?看着她:“……你?,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越颐宁瞧她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觉得可爱,“扑哧”一声笑了:“我啊,大抵还是算个好人吧。”
盈盈不?理解什么?叫“算个好人”,嗫嚅着不?说话。
二人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清越低沉的女声,“盈盈。”
越颐宁怔了怔,回身看去,洞口不?知何时站了一名女子,身形清瘦高挑,一袭简洁雅致的月白色长袍,裙裾如同水波逐浪。
“江副师!”盈盈惊喜地?喊了一声,跑过?去一头扎进女子的怀抱中,“好久没见到你?了!”
被盈盈喊作江副师的女子面容温柔娴静,淡眉,鹅蛋脸,她轻抚着盈盈的后脑:“确实?是好久没见我们家盈盈了。”
“这次回来待多久哇?”
“应该不?会?很快又走?吧?”
越颐宁蹲在原地?,看着江副师和盈盈两个人说了会?儿话,盈盈的问题很多,说话时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江副师都回答得很耐心。
她找了个理由,将盈盈支走?了,洞里一时间只剩下她们二人。
江副师打量着越颐宁,神色淡淡,柔和一笑:“我听?说将军抓了人上山,没想到还是个美?人。”
越颐宁猝不?及防被人夸赞,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局促:“不?敢当不?敢当”
“盈盈这孩子很可爱,对吧?”
江副师来到土炕前?,坐在了何婵坐过?的位置上,却和何婵的坐姿截然?不?同。她背脊清直,如荷如竹,从容优雅地?看着越颐宁,笑着说:“她看着小,其实?已经十岁了。盈盈父亲本来打算把?她卖进艳窟接客赚钱,是将军把?她父亲的手砍断了一只,从他手里抢来了她。”
越颐宁怔住了。
江副师看她神情呆滞的模样,缓声道:“这样身世悲惨的孩子,将军养着许多。青淮城进出筛查森严的时候,像将军和飞妍这样特征鲜明的人,几乎潜不?进城里了。全靠这些孩子从城墙年久失修的狗洞里钻进去,到城中联络线人,买一些营中要用的物资。”
“她们能办到很多事,通风报信,收集情报,长大以?后就会?跟着将军学一身武艺,一辈子不?用嫁人,只靠自己讨生活。靠自己总比指望家里和丈夫要强,不?是么??”
“”越颐宁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太单薄,只能应道,“你?说得对。”
刚刚掀开的几次帘子,让越颐宁看清了洞口把?守的两个黑衣女子的面容。此刻的她思维敏捷,一下子便将一切碎片都拼凑到了一起。
她意识到不?止是何婵,小卓、小英和蒋飞妍的脸,她也都在官衙张贴的通缉令里见到过?。
至于为什么?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蒋飞妍,是因为蒋飞妍在通缉令上的脸匀净无暇,并没有那一道可怖的刀疤横贯其上。
她还记得那面墙上通缉令里的犯人,绝大部分都是女人。
换言之,这座山上所有的山贼,也许都是从青淮城里逃出来的她们。
越颐宁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的江副师:“我方才已经和将军谈过?了,我对百姓并无恶意,对你?们也是。”
“我们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这场绑架只是一个乌龙,事毕后我们也不?会?追究。”
江副师轻轻颔首:“原来如此。”
越颐宁看着她的脸,却有了些困惑。
她搜刮遍了脑海中的记忆,她确定自己没在官衙的通缉令里见过?眼前?这张脸。
她开口问了:“江副师,我听?盈盈是这样叫你?的。”
江副师:“是,无妨,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江副师之前?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会?上山?”
“我吗?”江副师笑了笑,“我以?前?是个大夫。不?怎么?厉害的大夫,没什么?好说的,上山的原因也一样,不?值一提。”
江副师见过?越颐宁,又和她短暂聊了几句之后,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她到了山上,径直走?向?何婵住的山洞。刚近洞口,里头果?不?其然?传出一阵嘈杂的动静,是蒋飞妍在挨训,她还不?老实?,不?停为自己争辩。
“就因为那男人照顾她,你?就又受刺激了?”何婵厉声道,“你?看你?从他身上扒拉下来的东西!先不?说我们该不?该拿,这些首饰制式如此特别,一旦转手,只怕被人顺藤摸瓜,反倒害得你?自己遭殃!”
“我那时管得了那么?多吗?我是受刺激了,又怎么?样?!”蒋飞妍大喊道,“我为什么?会?受刺激,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洞内顿时一片死寂。
江副师脸上的柔和笑容敛起,她掀开了帘子,看着里头的两个人,“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老江,你?来得正好,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何婵敞着腿坐在土炕上,把?她今早和越颐宁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最后问道,“你?的意见如何?”
江副师淡淡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何婵皱了皱眉:“当时具体情况都没了解,如今我又和你?说了这么?多情报,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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