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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推开屋门的动作很轻,吱呀声在寂静夜里也不甚分明。
他合上门,垂眸。
今日晚饭过后,他端起餐盘,刚准备去收拾灶台,袖摆便被越颐宁从后头拽住。
阿玉当时愣了一下,回过头,便见到越颐宁那双微微笑着的,温和的眼睛。
她离得很近,身上有淡香幽幽传来,味道熟悉。菖蒲和白芷混杂的香气,让他想到他放在越颐宁房间里的香包,想到她从他手中接过香包时眼角的笑意,手指触碰掌心的余温。
心中一时悸动,不知原因。
越颐宁望着他,开口的声音很低,已经走得离二人有些距离的符瑶恰好听不见。
她说:“阿玉。”
“今晚戌时,你来一下我房间。不要被瑶瑶看到。”
暖榻
回忆随着廊外夜色景致的变换,来到尽头。
阿玉曲指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清晰悦耳的应答声,“进来吧。”
阿玉推门而入,却在门口滞住了。
屋内唯有床榻边亮着一盏烛台,烧至中半的烛体遍布泪痕。暖黄光晕涂抹在榻上,床帐半掩。越颐宁便坐在床内。
阿玉动了动唇,似乎有几分迟疑。
“小姐?”
越颐宁应道,她笑着说:“阿玉,你来啦。”
“把门关好,然后到床边来吧。”
“是。”
阿玉转身将屋门合上。修白手指用力时,骨节微微浮凸。
关好门后,他依言走到榻边,离越颐宁越来越近。
鼻尖似乎嗅闻到了一丝并不熟悉的香气。不再是甘郁舒缓白芷和菖蒲,而带了一丝刺鼻的花香
阿玉想了想。像是曼陀罗花的香气。
“啊。”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阿玉的脚步停了下来。
越颐宁坐在床被中央,隔着一层纱帘的影子朦胧生姿,似乎是在笑:“把衣服也脱了吧。”
“挂在屏风上便好。”也许是夜晚宁静的缘故,她声音比白日更加柔和,“床本来就不大,再放衣服,如何睡得下人呢。”
因房间挨得近,阿玉来时并未穿披风,只着一件里衣,两层棉袍。
阿玉来到床榻前,床帐里的人似乎坐得离榻边近了些,柔影轻晃。
阿玉望着那一处,似是无措又似是茫然。他嘴唇翳动:“小姐,我”
一只白皙泛粉的手挑开了床前的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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