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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回来了。”
这一声“回来了”,仿佛按下了开关。
卫雎再也控制不住,她绕过书案,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他面前,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重重地撞进了司马徇的怀里。
她紧紧抱住了他挺直的腰身,脸深深埋进他的衣襟前,泪水瞬间濡湿了那片玄色的衣料。
司马徇稳稳地接住了她,那深邃的眼眸中冷冽的锐意如春雪消融,化为一片近乎叹息的柔和。
他没有任何迟疑,将她颤抖的身躯牢牢地圈在了自己怀中。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背脊,另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因哭泣而微微耸动的后脑勺上,带着安抚的力度,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
卫雎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能感受到他怀抱的力量,能感受到他掌心安抚的温度。
这一切都无比真实地告诉她,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而且他已经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卫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微的抽噎。她依旧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
司马徇这才微微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地响起,“好了,都当皇帝了,还这么爱哭吗?”
卫雎在他怀里蹭了蹭,有些哽咽,语无伦次:“我就是要哭,幸好你回来了……我怕你真的……”那个“回不来”的字眼,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没事。”司马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依旧轻拍着她的后背,“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
卫雎终于渐渐平复了情绪,却依旧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
她仰起红红的眼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目光落在他雪白的发丝上,“你的头发……”
司马徇声音平静,“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可以了,这些无关紧要。”
他顿了顿,迟疑道:“这样……是不是有点丑?”
“不丑。”卫雎立刻摇头,“好看的!”
司马徇缓缓笑起,“那就行。”
他的眸子映着她泪光未干的容颜,忽然开口道:“以后,不必再唤我为‘陛下’了。”
卫雎一怔,有些茫然地抬眼看他:“那……唤什么?”
司马徇的唇角,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目光锁住她,暗示道:“我们是夫妻。”
卫雎张了张嘴,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几滚,却因一点不自在和长久以来的习惯,一时竟叫不出口。她垂下眼睫,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明明只是夫妻间最寻常不过的称呼,此刻从他口中说出,让她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
这称呼,似乎一下子打破了某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身份壁垒,将两人拉回到最纯粹最私密的夫妻关系之中。
司马徇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柔和,带着一丝鼓励。
终于,卫雎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抬起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异常清晰:“夫……夫君。”
两个字出口,卫雎的耳根微微泛粉。
司马徇眼中笑意更深,那笑意仿佛冰雪初融后的第一缕光,照亮了他俊美却略显疏冷的眉眼。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蕴含着无限满足。
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犹带湿意的眼眸,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泛着柔润光泽的唇瓣上。
那目光太过专注,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藏着某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让卫雎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x发烫。
她下意识地想偏开头,避开这过于直接的注视。
然而,就在她侧首的瞬间,司马徇动了。
他没有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修长的转而扣住了她的下颌,微微用力,便将她的脸重新扳正,面对着他。
动作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带着一种久违的强势与控制欲。
卫雎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司马徇已俯身精准地攫取住了她的唇。
卫雎的脊背瞬间绷直了,扶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脑子有片刻的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两片相贴的唇上。
那是一个极其强势,充满侵略性的亲吻。唇舌交缠间带着令人心悸的力度与热度。他吮吸着她的唇瓣,纠缠着她的舌尖,仿佛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彼此的归属,驱散那些分离时日里可能滋生的所有不安与疏离。
他的吻逐渐变得更加灼热,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那雪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凉奇异的触感。
这是一个漫长而几乎令人眩晕的吻。
直到卫雎忍不住发出一声破碎的喘息,司马徇才意犹未尽地缓缓退开。
他的视线依旧牢牢锁住她,看着她嫣红湿润的唇瓣,看着她迷蒙氤氲的眼眸,看着她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卫雎不知为何,不敢与司马徇对视,睫毛低垂,急促地呼吸着,唇上还残留着他强势的气息和微麻的触感。
司马徇的指腹抚过她被吻得愈发红艳的唇瓣,动作带着一丝缱绻,声音比方才低沉沙哑了几分:“不认得我了么?”
卫雎心头一颤,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向他,摇了摇头,声音轻细:“……认得。”
只是太久不见,她难免有些不习惯。
“认得就好。”司马徇淡淡说道。
他凝视她片刻后,眼底的暗潮渐渐平息,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松开扣住她下颌的手,转而替她理了理颊边微乱的发丝和衣袍,仿佛方才那场强势的侵袭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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