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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雎怔怔望着。她见过江山舆图,见过城池沙盘,却从未在这个角度、这个时辰,看过这片属于她的土地。不是从奏章里,不是从朝堂上,而是真真切切地,用双眼,用双足,用方才掠过万家屋脊时灌满胸膛的风。
寒风卷起台顶积雪,如碎玉飞琼。
卫雎久久沉默。她的手紧紧抓着冰凉的石栏,指尖冻得发红,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融化奔涌。
雪光映亮她的侧脸。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把脚下万家的灯火都收了进去。
季景和默默站到她身侧半步之后,玄狐大氅展开一角,为她挡住侧面袭来的寒风。
观星台上,一立一侍,两道身影在凛冽苍穹下显得渺小,却又仿佛能与脚下万里山河对峙。
东边逐渐泛白,天快亮了。
季景和忽然开口:“陛下。”
“嗯?”
“新年安康。”他的声音很轻,“不止是天子卫雎,更是寻常女子卫雎,也要安康。”
在熹微的晨光中,卫雎的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季景和低头看向她,眼底含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炽热,还有深不见底要将人吞噬的温柔。
“臣的礼物,”他低声说,每一个音节都裹着灼热的气息,“还差最后一点。”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清冽兰香和冬日霜雪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或许是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暗色太过摄人,卫雎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有些想后退。
季景和搂住她的腰身,鼻尖先是轻轻蹭过她,一个极其亲昵的预备动作。然后,他的唇终于贴了上来。
一开始是微凉的,干燥柔软,贴合在她的唇上,像两片雪短暂地相依。唇上那一点陌生而清晰的触感无限放大。
紧接着,凉意转瞬即逝,灼热便从贴合处爆发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不容错辨的滚烫。他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用唇瓣极其耐心地细致地摩挲着她的唇。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坚持,一点一点温热她微凉的唇,也熨开她紧绷的神经。
卫雎的呼吸逐渐乱了。
季景和捧住她脸颊的手稍稍用力,指尖陷入她鬓边柔软的绒毛。
摩挲渐渐转为轻吮。他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极轻地舔舐过那道她自己咬出的浅痕,带着一种近乎疼惜的安抚,又像隐秘的标记。
卫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下意识地微张开唇。
他的唇舌瞬间撬开她因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那是一个带着兰香,雪气和某种压抑已久的热烈的吻。他吮吸着她的舌尖,舔舐着她的上颚,每一次辗转都带着近乎贪婪的索取,却又在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时,化作缠。绵的抚慰。
卫雎的手不知何时已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布料下的肌肉紧绷,心跳透过层层衣物传来,擂鼓一般。与她的心跳渐渐混成一片。
许久之后,两人的唇终于分离开来,季景和重新将她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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