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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求无度,且花样渐多,不限于床榻。有时在妆台前,有时在水池边,有时甚至就在书架旁。他热衷于在她沉静的面具上激起波澜,逼迫她露出脆弱、迷乱、乃至失控的神态。
司马徇通过这些日常亲密、无孔不入的互动,试图从身体到习惯,从情感到潜意识,彻底地将卫雎重塑成一个只属于他的存在。
这让卫雎感到有些恐慌。
她本以为皇帝关她几天,便会气消了,然后放她出去。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感觉越来越不安,她怕皇帝真的会一直关着她,关一辈子,一直到死。
终于,在司马徇又一次来陪她用膳时,卫雎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陛下,臣妾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司马徇执勺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将玉勺放回碗中,瓷器和玉器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叮”,这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你不喜欢这里?”他语气平静,目光先是扫过她的眉眼,随后又在她脚踝的金链上停留了片刻。
卫雎垂下眼帘,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这里比较适合你,你待在这里很安全。”司马徇道:“这样你就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不见了。”他指的是大婚前季景和将她掳走的那一次。
卫雎张了张口,刚想辩解,便被司马徇打断了。
“你可以在这里看书、用膳、休息,朕每日都会过来陪你。”他的语气温和得像在商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话一点,卫雎,”
卫雎静静听着他的话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用沉默来表示她的抗议。声音轻如细蚊,“我想出去看看……”
“你为什么突然会想离开?”
司马徇看着她,认真问道,似乎意有所指道:“是想起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抑或是比较重要的什么人?”
“……不是”
她一直都想离开的好吗,只是因为他那时候正在气头上,她不敢开口而已。
“朕不会同意的。”司马徇无视她欲言又止的神色,结束这个话题:“继续用膳罢。”
桌上有一盅炖得清亮的火腿鲜笋汤,司马徇盛了汤,吹凉喂至她唇边。
卫雎张嘴喝了,汤味极鲜,笋尖脆嫩。两人之间只有汤匙与瓷盅偶尔相触的轻响。
用了半盅,司马徇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火腿,接着喂她吃了,忽然像是随口提起:“今日早朝,朕见了崔弘。”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如同说起今日天气或某道菜肴的咸淡。可眼睛却并未从她脸上移开分毫,像最精细的猎人,不放过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卫雎闻言,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咽下食物,眼睫垂落,看着汤盅里微微荡漾的清汤,声音平稳如常:“陛下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吗?”
“嗯。”司马徇又喂她一勺汤,状似闲聊,“他上了一道折子,论漕运利弊,文辞倒还恳切,只是见解略显稚嫩。朕将他那折子留中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块剔了刺的鱼肉,递到她唇边,目光却锁着她低垂的眼,“王老太傅倒是赞他,说年轻人有这般务实之心,难得。”
鱼肉鲜甜,卫雎慢慢吃着,直到完全咽下,才抬起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唇角漾起一点极淡的、近乎礼貌的笑意。
“能被王老太傅称赞,想必那位崔弘确有过人之处。陛下若觉可用,便给他安排差事就好啦。”
她的反应很平静得体,就是一位真正置身事外的皇后,客观地评价着一个略有才干的年轻官员。没有惊惶,没有躲闪,连一丝多余的好奇也无。
司马徇凝视着她,试图从那平静的眸子里找出哪怕一丝不对。可她的眼睛依旧干净清澈,平静无波。
司马徇收回视线,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最寻常的政务,“吏部递了外放的折子,岭南缺个盐铁司副使,朕瞧着崔弘倒是合适。”
他说这话时,目光并未离开她的脸,而是细细逡巡着她的眉眼,捕捉每一丝最细微的波动。
卫雎依旧十分平静:“臣妾不懂这些,陛下若是觉得合适,自行决定就行。”
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甚至连一丝兴致也无。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全然陌生、无关紧要的名字,一个与己毫无瓜葛的任命。
司马徇悬着的心,骤然落定随即涌上的是一种近乎熨帖的满足。
他等了等,确认她再无他言,眼底最后一丝阴郁终于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放松的、甚至称得上愉悦的温柔。
“岭南湿热,是苦差事。”他低声道,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语气里已没了半分试探,只剩下某种掌控后的慵懒,“不过年轻人,历练历练也好。”
他不再提崔弘,仿佛那个名字从未出现过。
他的手臂转而揽住了卫雎的腰身。
那腰肢纤细,隔着夏日轻薄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其下的柔韧与温度。他微微用力,将她从椅子上带起,不容抗拒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掌心熨帖着她的脊背,隔着衣料感受着那细微的骨节轮廓。另一只手则抬起,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流连在她耳廓敏感的肌肤上。
他低下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深深嗅了一口那令他安心的香气,然后寻到她的唇。
这个吻与往日不同。没有了之前的惩罚意味,也没有了浓烈的情。欲挑逗,而是异常地温柔、绵长,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怜爱。他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舌尖温柔地探。入、勾缠、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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