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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发出沉重的转动声,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司马徇出现在了门口。
他手中拎着一个红木食盒,今日未着朝服,只一袭玄色暗云纹常服,玉带松松系着,倒有几分闲居的随意。
卫雎没有抬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直到那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司马徇站在她身后,将食盒放在桌面上,目光先落在她新绾的发髻和耳畔的珍珠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她手中书卷。
“在看什么?”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
“《山海经》。”卫雎答道,又翻过一页。
他伸手,从她肩后探过来,指尖点在她正读的那一行:“‘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喜欢这些神怪志异?”
卫雎点头应道:“嗯。”
司马徇低笑一声,就着这个半拥着她的姿势,看向书架:“朕命人将经史子集都备了些,游记话本也有。若还缺什么,告诉朕。”
卫雎合上书,转身抬眼看他,有些试探:“其实臣妾的坤宁宫藏书便已经很是齐全。”
司马徇没有回答,只道:“先用早膳罢。”他打开食盒,热气与香气一同氤氲开来。
一碗熬得米粒将化未化的碧粳米粥,粥面浮着几颗嫣红的枸杞。旁边一碟x水晶虾饺,皮薄如纸,透出内里粉嫩的虾仁。还有一碟嫩黄色的蒸蛋,洒着细碎的香葱,两样精致小菜,并一小盏温热的牛乳。
并非珍馐,却是她素日晨起惯用的清淡早膳。
司马徇执起嵌了螺钿的银匙,在粥碗中轻轻搅动,散去些热气。
他舀起一匙粥,并不递给她,而是手腕微转,将银匙稳稳送至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他的动作自然体贴,仿佛这已经试过许多遍。然后,他才将那盛着温粥的匙子递到她唇畔。
“温度正好。”他看着她,眼神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
卫雎垂眸,看着匙中莹白的米粥和那颗红艳的枸杞,顿了顿,终是微微启唇,含住了银匙。米粥温润软糯,带着碧粳米特有的清甜,滑入喉中。她咀嚼得很慢,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便这般一匙一匙地喂她,耐心十足。偶尔用银箸夹起一枚虾饺,仔细地在醋碟中蘸过,再喂到她口中。虾饺鲜甜弹牙,醋汁的微酸恰到好处地勾出味蕾的苏醒。他的动作并不急切,甚至称得上优雅,每一次递送都稳稳当当。
期间两人几乎都没有说什么话。
卫雎安静地接受着这一切。他的服侍周到细致,挑不出错处,甚至比往日宫人更懂得她的口味与节奏。
她小口吃着,只是在这绝对静谧、只有两人相对的空间里,这种亲密的喂食,比任何激烈的占有都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控制欲——他在掌控她最基本的饮食起居,将她当作最珍爱却也最脆弱的瓷器般呵护与限定。
一碗粥见底,几样小点也用得七七八八。司马徇取出素白的丝帕,替她擦拭了一下唇角。
“气色好了些。”他伸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明日朕让人炖些燕窝来。”
卫雎抬眼,迎上他的眼睛,“多谢陛下。”
他的视线扫过她恬静的侧脸,落在她握着书卷的、纤白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向她脚踝——金链的另一端隐没在床柱阴影里。
一种完全掌控、彻底拥有的餍足感,缓缓漫上他心头。
“明日朕让人再送些字帖和棋谱来。”他语气温和,像在商量家事,“你若闷了,也可以抚琴。那把‘青鸾鸣’,朕已命人从库房取出了。”
卫雎微微颔首:“是。”
司马徇低头,吻了吻她的脸,“晚膳想用什么?朕让他们做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
“都好。”她将书卷轻轻放在妆台上,答道。
看着她这般模样,他心底藏在深处的阴霾,似乎也被暂时抚平了。在这里,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司马徇几乎一直待在卫雎身边,两人寸步不离,就连在沐浴时也是如此……
站在白玉砌的浅池边,司马徇看着她,说道:“你想必习惯了宫人伺候,但朕不会让她们进来,所以就由朕来为你代劳。”
皇帝亲自为她沐浴,卫雎感到有些羞涩,但想想两人是夫妻,连更私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便慢慢放下了胆怯。
她轻轻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要做的事情,她也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
活水潺潺,蒸腾起薄薄的热气,室内一片白雾缭绕。
司马徇褪去她的衣衫,浅粉色的衫子如花瓣般层层褪开,露出其下素白的里衣。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最细微的反应。
卫雎只是垂着眼,任由他施为,长睫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外衫褪去,里衣的系带也被解开。当最后一件贴身的小衣被轻轻剥离时,她莹润的肩头、优美的锁骨、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温暖而昏黄的烛光下,泛起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手臂,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拉开。
“冷么”他低声问,手掌抚上她微凉的肩头。
卫雎摇了摇头。
他不再多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卫雎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放松,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金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垂落下来,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芒。
他抱着她走到池边,却没有立刻将她放入水中,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掬起一捧活水,从她肩头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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