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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镖师独只瞧了这么一眼,悄摸儿声的把脑袋给扭了过去,往驴屁股上重重甩了两鞭子。
甚么丑人,尽多作怪!
亏得将才他听声儿觉是个年轻哥儿,几番瞅看,想着能不能与自己那还没定亲的儿生一桩缘分来。
料是月公忙着,没搭这根线。
书瑞暗觑着老镖师,面孔绷得多紧,见人此般,心下不由生笑。
天下男子,多是肤浅之辈,一张不中看的皮相,足以是让女子哥儿少去不少麻烦。
他透了风,身子凉爽,拿着草帽与自己扇着风,反起了耍心。
这自来是男子爱戏耍女子哥儿,今朝也教他痛快一回。
书瑞往车子前挪动了些身子:“老爹你说俺的姻缘还在后头,俺瞅着老爹眼是眼,眉是眉,年轻时候也是个俊儿郎。老爹可就是甘县人士,家中几口人呐?”
老镖师一下便听出了这哥儿打着甚么个心思,面色铁青,憋着道了一句:“俺就一老光棍儿,没儿没女的。”
书瑞闻言,颇有些失望:“当真是可惜。”
到蓟州府时,已是三日后,那老镖师嫌书瑞生得丑,又还没得女子哥儿那般羞赧心,一路上倒是还算安稳。
书瑞安生至了府城,心头也是略略松下了口气来,寻了处客栈落脚,踏踏实实的歇了一晚。
往下的路,他预备着还是买上一头驴子自驾了车前去潮汐府。
这些年天下太平,老百姓日子见富足,牲口也喂养得多,牛马不似过去那般珍贵,只到底不是贱价物,少不得大几贯钱,再要套个板车,如何都得花销十来贯。
这不是一笔小花销,但书瑞心头盘计了一番,待着他至了潮汐府,若要经营点儿小生意,有牲口拉运货物,定然更为方便。
便是他不使牲口,转手再给卖了,那也能回了钱来,这生意不亏。
只当愁的是一点,虽在白家时常有去喂驴子,识别得来牲口品相,但他驾车功夫一般,草练过几回,能大着胆子把牲口赶着走,却还不曾行过远路。
可若自个儿不驾车,那势必就要去再寻赶车师傅。
蓟州府至潮汐府少也要十来日的行程,好运气找得个厚道可靠的也便罢了,再遇个心思不好的,未必回回都应付得了。
这三日过来蓟州,他做着没皮没脸的模样,好是将那老镖师给对付过去了,然则心里头也还是提心吊胆,一直紧憋着口气。
两厢比较下来,去应付不古人心,他倒是更乐意去应付牲口些。
思想罢,翌日,书瑞在客栈伙计的引荐下,上车马行买定下了一头驴子,套了板车。
唇枪舌战下来,拢共用去了九贯八钱,倒还好在他的预算之中。
置办好车马,书瑞又采买补充了些干粮,他没敢在蓟州府久留,倒不是怕白家那头的人找过来,只他身上的银钱不多,在这头只出不进的花销,心头也是焦愁。
再隔一日,书瑞赶早趁着城里人少,小心驾着车子出了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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