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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次见面后,秦泽川同司青的联系便多了起来,大多数是秦泽川自说自话,要约司青出去,司青屡次拒绝,反倒令他越挫越勇,甚至有几次再度托师兄要和司青见面。
司青不胜其扰,再一次见面时说话就很直白,“我和男朋友感情很好,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会让他误会的。”
秦泽川的笑容不变,“你有男朋友?真是恭喜了,郁老师的对象想来也是个艺术家,下次见面不妨一起聊聊。”坦诚的模样反而令司青无所适从。
好在秦泽川依旧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推给司青,道,“上次你给我的作品,在国外的画廊很受欢迎,已经售出,喏,给你的酬劳,因为是熟人所以画廊抽成并不高。”
“约郁老师出来,也是想和你多拉近关系,为未来争取更多合作机会。”秦泽川声音里带了点委屈,“更何况,有男朋友了也是可以结交新朋友的,不是吗?”
司青红了脸,郁闷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连连道歉,更是不肯手下秦泽川的“酬金”。装着支票的文件袋被推来搡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泽川的手盖在了司青手上,紧紧地握了一下。
司青忙抽回手,虽然心里始终隐隐不安,但见秦泽川神色并无不妥,也只能当做自己多心。
“画已经送给你了,怎么处置是你自己的权利,无论卖了多少钱,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司青坚决道。
方才还坚持的秦泽川定定地瞧着司青,突然又笑了起来,妥协道,“好好好,郁老师你赢了。”秦泽川将支票收回,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苦笑,“虽然没能讨好到你,但至少给我个机会,以后还能做朋友的机会。”
这话说得谦逊又卑微,司青对秦泽川此人并无恶意,便点头答应下来。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愉悦,秦泽川的话题从艺术渐渐转向华大,不知不觉地拐到美创公司上。
“说到美创,股东樊氏最近日子似乎不大好过啊。”
听到关于樊净的事情,司青瞬间紧张起来。
眼睁睁瞧着对面的少年瞬间绷直了脊背,瞪圆了眼睛,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还真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呢,秦泽川不动声色,接着道,“不过我也不大关注这些财经新闻,只是听一位商界前辈说,樊氏新上任的总裁不顾股东反对,执意布局耗资巨大的问道项目,樊氏几家分公司的业务线都被撤裁了,如果这位樊总一意孤行,已经有业内爆料,称樊氏现金流出了问题。”
“樊氏虽然家大业大,这些年发展得如日中天,这位小樊总只怕是骄傲过了头,毕竟企业还是要以现金为王,就算再有想法再有情怀,现金流断了就成了搁浅在沙滩上的鲨鱼,谁还管你是不是海洋里的霸主,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辉煌时是众人趋之若鹜的所在,一朝落魄,只怕这些原本巴结樊氏的企业都会落井下石,巴不得从樊氏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司青坐在教室里,洁白的画纸在眼前摊开,可他提着笔,心却不在这里,怎么都没有办法画下去。脑子里不断回荡着秦泽川的话,心里愈发惴惴不安。
他回想起这几日,樊净接打电话时略显凝重的神情,樊净打电话向来不避讳他,他还记得樊净的确提到了现金流的事情。
如果樊净的确需要帮助,他会毫无保留的施以援手。司青放下笔,给秦泽川发了一条信息,
“秦总,我这边还有几幅画,可否麻烦您委托画廊售卖。”
秦泽川回复信息的速度很快,仿佛早早等着司青来求援一般,“当然没有问题。”
司青稍稍放下心来,这几年他的画作销路一直不错,国内外都有一定知名度,除了秦泽川的画廊,国外有几个艺术爱好者也是他的常客。因此这两年有些积蓄,虽然自己手头的几百万和整个樊氏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但他永远会为樊净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晚上司青回到家里,第一眼看到樊净搁在门口的公文包。
樊净难得回来得这么早,司青很高兴,几乎要把白天的担惊受怕抛诸脑后。他蹬掉鞋子跑进客厅,却见樊净坐在沙发上,李文辉和几个助理围在一旁,神色凝重,赵妈局促地站在旁边,佝偻着肩背不住地抹眼泪。
“只是配合证监会调查,要留置一段时间。”李文辉安慰道,语气也带了些不安。
“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事到临头怎么还怕了起来?不过是接受调查,总不会拖欠你们工资罢。”这里面最镇定的反而是樊净,不过他的镇定也只维持到抬眼,看到司青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这是完成樊净计划必不可少的一步棋,李文辉和几个助理早早预演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只不过方才安慰赵妈时,几个人见赵妈伤感,也难免生出些凄凉。他收拾好心情,对几个助理使眼色,将空间留给樊净和司青二人。
司青扑进樊净怀里,紧紧抱住他,明明被留置的是樊净,可司青却比谁都害怕一样,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被留置,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司青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他很少这么快速地说话,问到最后几乎有些气喘。
“没发生什么,只不过秦氏股价暴跌,有人向证监会提交了我操纵股价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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