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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专业的同事,就是陪同老板来华大的李文辉。
李秘书自然知道自家老板的心思,明明已经给人挖了萝卜坑,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了几个专业性问题,司青回答得很快,引经据典又不空泛,言之有物又不枯燥。
不少校领导频频点头,樊净心中骄傲,面上却不显,直到司青回答完问题出了门,心思才重新回到工作上。
樊净不愿意承认,方才不过见了司青一面,被强压下去数日的心又被撩拨得酥麻酸痒,简直一刻也坐不下去,只想尽快去少年身边。
好容易散了会,不等李文辉开口,樊净先道,“去岚翠府,晚饭订养心阁的营养餐,还有,明天雇个保姆过去照顾他。”
“...算了,让赵妈去。”
李文辉一边跟住老板的脚步,一边听老板的要求一个连着一个,一边心道,看不出你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挺会关心人的。
还差两个路口到岚翠府,樊净的电话响了。后视镜里,樊净接起电话,只说了两句眉头就皱了起来,抬手让李文辉先回樊家老宅。
会客室里,宁家家主宁远程正不安地踱步,宁夫人杨溪则裹着披肩,无声地啜泣。宁远程顿住脚步,低声呵斥道,“你哭什么?当年我就说过,别听你弟弟投资什么房地产,现在暴雷了才知道后悔?”
杨溪将被眼泪浸透的手帕扔到宁远程脸上,声音骤然拔高,“你还有脸说我?当年,是谁眼巴巴地托我的关系联系上了樊令峥,拿了个樊家子公司高管的位置?”
“你吞了樊家多少钱?现在东窗事发,还不是要靠我和慕勋的交情给樊净递话?你凭什么指责我?难道我没和你说过,樊净和他老子不一样,是个狠角色让你收敛些,可你听得进去吗?”
宁远程被戳到痛处,立即转移战火,对立在一边的宁秀山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管管你妈?在别人家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终于在儿子身上找回了些当家人的权威,宁远程越骂越起劲儿,“画了好几年也搞不出名堂,还闹出丑闻,逼我拉下这张老脸给你四处求人转学。真是白养了你了。”
宁秀山哭了出来,气道,“要不是为了家里的事情担心,我至于四处筹钱耽误功课吗?那些饭局可不是我要主动参加的,明明是你逼我去的,我没时间画画,不找代笔难道要等着被学校开除吗?”
宁秀山越说越委屈,大声道,“现在家里入不敷出,全靠我的自媒体账号接广告养着,我被曝光代笔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吗?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我被封杀,那咱们全家还怎么活?喝西北风吗?”
眼瞧着战火逐渐失控,宁夫人也不再哭泣扮柔弱,拉住剑拔弩张的父子俩,气道,“都少说两句,咱们来找樊净是有求于人家,现在人还没见到先吵起来了算怎么回事?”
樊净到别墅时,面对的便是诡异的尴尬,宁夫人看似热络地寒暄着,宁远程青着脸在一旁不住点头,而宁秀山则满脸喜色,故作亲昵地拉着他的衣袖,叫他,“净哥哥。”
被这一声净哥哥叫得直犯恶心。
一直以来,樊净都觉得这一家人假得很,从小就很抗拒去宁家拜访。但母亲又和宁夫人林溪交好,他总不至于拂人面子。宁家此次来访意图也很明确,让樊净罢手,恢复樊氏旗下某饮料厂业务,原因更是昭然若揭。
宁家斥巨资参股了这家饮料厂,并借职务之便造假账吞了不少钱。樊净并不想戳穿,自然也不会同意,林溪哭得凄凄切切,从和楚慕勋相识开始诉说心路历程,而他们那个儿子则更加令人疲于应付。
仗着不错的皮相,不住往他怀里靠,一口一个“净哥哥”,仿佛在表演射雕英雄传。大概是听出他语气中的敷衍,宁秀山忍不住哭了起来。
宁秀山哽咽道,“净哥哥,求你,就这一次,当年楚阿姨每次来,都抱着我,说我太瘦了,怎么吃都不长肉....楚阿姨当年最疼我,如果楚阿姨还在,她一定会帮我的......”
樊净不耐地蹙眉,对于母亲的旧友,他不吝帮助,只是这家人的目的性太过明显,以至于让人心生反感,直到他无意间瞥见宁秀山的侧颜。
模样和司青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又差得太多,尤其是眼神,宁秀山的眼神似乎总是带着算计,皮相虽美,却令人厌倦。可垂下头哭泣时,总能令樊净想到那个少年苍白憔悴的神情,带了点令人无法拒绝的凄楚。
所求也不多,不过是转学。
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安排李文辉打发走了这一家人,天色已晚。从别墅到岚翠府需要一个小时车程,樊净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决断。
中途下起了小雨,缤纷的街灯将车窗上的水珠照出梦幻的色彩,像极了司青搁在客厅里的那副《艳光》。
今晚司青并没有发消息,但是樊净知道,他一定在等待着自己。这种被人等待的感觉很好,至少对于樊净来说,他空虚的内心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饱胀感了。
他开了窗,朦胧的细雨扑了进来,像少年轻柔的亲吻。
出人意料的是,岚翠府的房子灯火通明,少年并没有和想象中的一样,第一时间出来迎接他,露出腼腆的微笑。
屋内灯火通明,可哪里都没有司青的身影。
这么晚了,人会去哪里?樊净坐在床上,心中有些隐约的不悦。他想,司青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喜欢各种聚会的,或许只是和同学出去玩。
可转念又想,司青就是个小书呆子,整天闷在房间里画画,根本不擅长与人交往,他会和谁出去,又会去哪里呢?
正思忖着,却听房间一角传来一声细微声响。
没关紧的衣柜露出睡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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