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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川:“有何不同?”
将军气得哆嗦,他死死地看着沈亦川,只觉得血气翻涌,眼眶不自觉地酸涩,心脏和四肢百骸,简直像撕裂一样痛。
沈亦川看到了将军的痛苦,可将军总是痛苦的,丞相也总是痛苦的,只是一个对外一个对内,表现形式不同,本质上是一样的。
好像只有他专注地爱其中一个,舍弃另外一个,才能让他获得幸福。
可梦境偏偏又不允许这种最简单的通关方法。
沈亦川至今为止已经回溯三十七次,无论是专宠还是偏宠,又或者完全不走感情线,得到的都是be结局。
傅斯衡不是那种会为难他的人,梦境种种只是傅斯衡潜意识的投射,出场最多的将军、丞相,应该也有特别的含义。
也许傅斯衡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结局,只是之前的所有结局他都不满意,所以才一直回档。
当然这是从抽离梦境的角度来分析的,将军、丞相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具体应该怎么做,怎样才能达成完美端水,沈亦川还要再摸索。
沈亦川走向将军,去拉将军的手。
将军一把将沈亦川甩开,咬着牙恨恨地盯着他,像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亦川又拉,将军又甩,再拉再甩。
到了第四次,沈亦川看着将军,波澜不惊道:“最后一次了,再甩开我,我不会再拉你的手。”
沈亦川终于成功握住将军的手。
将军常年在沙场征战,大手又硬又糙,胳膊和指节上还有深浅不一的疤,沈亦川的指腹摩挲着将军的指节,想了想,又让将军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只贴了一只,将军的另一只手就拿了上来,两只手捧住沈亦川的脸,揉面团似地凶狠揉搓。
胸口那几乎让人吐血的郁气,因为沈亦川突如其来的撒娇,不情不愿地淡去许多。
“丞相应该快到了。”将军居高临下道:“让他滚回去,我不可能和他一起侍奉你。”
沈亦川想到之前站在庭院里望月、几乎把自己冻成冰棍、精神状态十分堪忧的丞相,老实地向将军陈述自己叫丞相来的原因。
“你与丞相皆是我的左膀右臂,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丞相,看到丞相,我也会想到你。”沈亦川顿了下,又说:“你离京多年,在此期间我从未与丞相有过太多接触,现在你回来,我只与你在一起,对丞相来说未免有失公允,丞相也很寂寞。”
将军不为所动,冷酷道:“那是他活该,低估了我在你心里的重量,以为挑拨离间害我离京就能趁虚而入,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已。”
沈亦川相当认同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是的,你在我心中很有重量。”
将军忍不住笑起来。
笑了两声,又觉得此事如此轻而易举地翻篇,会显得他很不值钱,于是又板起脸,回道:“陛下说此事有失公允,可丞相留在京内,每日早朝都能看到陛下圣颜,而臣在边关数年,每日只能靠陛下的一件贴身小衣以寄相思……”
将军顿了下,声音低了些,“那小衣都被臣磨破了,又在一次战斗中不小心遗失,之后数日臣都只能在梦中与陛下相会。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就算臣多霸占陛下几日,又能如何?”
说着,将军拖着沈亦川的腿将人抱起,又把他放到桌子上,倾身向沈亦川索吻。
刚亲了没两下,殿外响起张公公的声音,“陛下,丞相到了。”
沈亦川别过头,按着将军的脑袋往外推,飞快道:“丞相来了。”
将军的眼睛在昏暗的夜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陛下现在让他进来,他看到我们二人亲密无间,恐怕会被气死。”
沈亦川很有经验,“丞相不会的。”
“不会?”在这样的场景下,明明是合法的夫妻,将军却生出一种偷情的刺激感,声音于是又轻了些许,将这场戏演足。
“他常伴陛下左右却未能得此殊荣,陛下的情窍干净得要命,半点丞相的臭味都没有,但我回来不过半日,就让陛下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他要真是个乾元,又怎可能接受?”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迅速带走了屋内的热气,沈亦川抖了一下,将军便将沈亦川完全护在怀中,皱着眉颇为不满地呵斥道:“陛下让你进来了吗?滚出去!”
来者正是丞相。
他反手关门,完全忽视了将军,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
沈亦川艰难地从将军怀里探出头,“丞相,你来了。”
丞相没吱声,目光淡淡地落在沈亦川的后颈。
后颈的情窍泛着红,颈侧有几枚鲜红的吻痕,空气中是雪中梨花与烈酒交缠的味道,方才开门放出去些许,没过多长时间,又渐渐地浓了起来。
丞相又去看沈亦川的脸。
看他红而薄的眼皮,被咬破了、有点肿的唇,看他黏在脸上,微微汗湿的发丝,看他不自觉地含着勾人意味的双眸。
丞相反反复复的打量,对沈亦川来说倒是没什么,将军反而成了被激怒的那个。
他扣住沈亦川的后脑,把他往自己怀里藏,乾元的占有欲作祟,野兽般地警告:“滚!”
丞相淡声道:“陛下。”
沈亦川快被将军抱得喘不过气了,他求救似地朝丞相的方向伸手。
手指、手腕,乃至手臂,亦有斑斓痕迹。
丞相握住了沈亦川的手。
只一瞬,将军的怒火便熊熊燃烧,他松开沈亦川,一把揪住丞相的衣领,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势必要将这不要脸的乾元驱逐出自己领地时——
沈亦川挡在丞相与将军之间,握住了将军的手腕。
“好了,不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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