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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的风带着午后的燥热,吹起少年浅色棒球服的衣角。
他站在路边,日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身上,肤色是那种冷调的白,比昨夜灯光下更清晰,仿佛釉质细腻的瓷。
得发白的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他微微弯着腰,正对着草丛轻笑。
薄晴眯起眼,远远注视着他从草丛里小心地抱出一只小博美,温柔地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阳光掠过他低垂的眉眼,染上一圈很淡的金色,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被温柔的动作无声地熔化了一角。
薄晴啧了一声,视线就这样一直追着少年,远远地看着他抱着小狗进了家宠物店。
周秘书来得很快,薄晴指间的烟尚未燃尽,他已利落地处理完事故现场。回瑞华的车上,下了高架恰逢路过那家宠物店,薄晴扫了一眼,却未再见到那个男孩。
一种没来由的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薄晴的心尖,那小孩长得实在太对她胃口,尤其是那股清冷又孤高的劲儿,勾得薄晴心痒难耐。
看来这段时间压力是真的大了,薄晴闭眼揉了揉眉心,今晚必须去金下好好放松一下。
——
金下,金家旗下产业,姜雯英说得不错确实是京市有名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它以尤物云集、玩法大胆、没有底线而声名在外,是欲望与奢靡交织成的暗夜桃源。
这里不像寻常夜场,光线被处理得极尽巧妙,没有一盏直白的灯,光从镶嵌着真金的壁画边、从水晶吊坠的折射里、从脚下玻璃地板包裹的游鱼灯箱中渗出,朦胧而奢侈。
薄晴是金下的黑卡会员。
黑卡会员寥寥无几,侍者早已熟记每一位贵宾的面容,见到薄晴,对方腰背挺直,笑容是经年训练出的、无可挑剔的弧度,恭敬地将薄晴引入专属通道。
“boli姐姐,这边!”一道清越的女声穿透这层华美的薄纱,薄晴望去,iris正陷在一张巨大的、看起来能吞没人的猩红色丝绒沙发里,朝她挥手。
她是中法混血,浅金色的头发和瞳仁,笑起来就像是西方神话里的天使baby,iris身边围坐着几个人,个个姿态闲适,都是熟悉的旧面孔。
薄晴走过去,立刻有侍者无声地递上一杯红酒,猩红色的酒液在迷离灯光下冒着细密脆弱的气泡。
“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iris笑着拉她坐下,指尖一枚巨大的孔雀石戒指闪着幽光,“刚开了一瓶乐花慕西尼,boli姐姐来晚了,要罚酒。”
iris身旁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孩,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细碎刘海遮住了小半张脸,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体僵直得像一尊俊美却无生气的雕塑。
他与周遭的奢靡氛围格格不入,不像训练有素的侍应,也不像来消遣的客人。
这是个生面孔。
薄晴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几眼,唇角微弯,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生面孔,不是猎人,就是猎物。
iris慵懒地陷在沙发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那男孩,说道:“宁儿,这么没眼力见儿,去给你薄总倒酒。”
男孩原本身体更僵了,他侧头看向iris,随即垂下眼,碎发掩住神情,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沉默片刻,他才缓缓起身,手指僵硬地握住红酒瓶,走到薄晴面前。
iris轻笑一声,随手拍了下男生西装裤包裹下的挺翘臀部,催促道:“快点呀,今晚把薄总哄高兴了,你想要的那部戏就是你的。”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男生身体猛地一颤,握着酒瓶的手抖得厉害,最终他将酒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低哑:“抱、抱歉,金总,我、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他近乎落荒而逃。
iris也不阻拦,笑得眉眼弯弯,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晃着酒杯,猩红液体沿杯壁滑出诱人的弧度。
“金大小姐,这是唱哪出?”薄晴与她碰杯,问道:“送我的?”
iris微微偏头,举起一根修长的手指,“no!”
“这个兔子,我还没玩够。”
“带到这种地方来?”
“小孩不听话,总得管教管教才行。”iris笑着撩了撩金色的长发。
薄晴笑而不语,iris常用的手段,一个巴掌,一个甜枣。
“雯英呢?还没到?”
“风声这么紧,她哪敢来你这宝地。”
iris撇撇嘴,“官家的饭,就是难吃呀。”她随即站起身,“抓兔子去咯,你随便玩,今晚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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