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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位母亲旁若无事地商量起来,辛夷忍不住插嘴:“作为当事人,你们不需要问一下我吗?”
辛大人和傅将军格外默契道:“南城一事你去?”
辛夷:“……”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一个是老娘,一个是未来的老娘,不能得罪。
劝好自己后,辛夷脸上堆着笑,看向辛大人:“我不用继续待在这皇宫了?”
旁人对皇宫趋之若鹜,甚至对皇位心生歹念,辛夷却从没有这种妄想。
问就是看的多了,知道的多了。
姜帝哪怕身子再不好,那也要肩负着开枝散叶的重任,如今皇室只有五位皇女帝卿,那还是她老娘据理抗争的结果。
辛夷还小的时候,见过那位说一不二的帝王在下朝后抹着泪,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就那么跌坐在地上,望着一副没脸的画默默流泪。
后来她才知道,那画上的是先凤君。
先凤君为姜帝而死,姜帝因此心脉受损,被太医们吊着一口气苟活着。
更别说,那几位皇女帝卿没有一个简单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正因为如此,她对皇宫实在喜欢不起来,从前是能不进来就不进来。
辛大人止住商量,她扭头轻仰:“你之前没有逃出去过?”
想起辛夷多次逃出皇宫,辛大人眉眼带上烦躁,又被她压成了平淡:“这次不许乱来。”
同意了!
辛夷咬了咬下唇瓣,又摸了摸脖子,摩拳擦掌道:“行啊,娘你交给我就好了!”
辛止白了眼在场的三个女子:“长阳若是走了,清予又如何办?”
这时候辛夷心情很好,大手一挥直接道:“我带傅清予走!”
辛大人:“……你会保护好清予?”
傅将军陷入沉默,她还在斟酌这种可能,毕竟这两个孩子素来不对付。
这次要不是为了将兵符送出去,她们又何必大费周章。
那兵符在傅家传了又一代,说句大不逆的话,就算是帝王都不能收回去。
从前兵符交给傅家,本是帝王留给后代的一道保障,后来却成了隐患。
傅家没有不臣之心,可为将的那么多,哪怕是傅将军也不能压着手下。
历来政变,多少都出在兵符上。
傅将军早些年就想将象征傅家荣誉的兵符还给皇室,奈何文臣不同意,武将更不同意。
说到底,就是因为现在君臣维持着微妙的和谐,篡不了位,那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动。
姜帝迫切想要收回皇权,首先就得解决兵符一事。
只有让辛傅两家绑在一起,辛家都是些文臣,姜帝也就顺理成章再收回兵符。
前提是辛傅两家必须联姻。
注意到傅将军迟疑的目光,辛大人凝眸睨她:“傅呈,我们准备了十年。”
十年心血,不能付之东流。
傅将军搓了一把脸,苦恨情深道:“辛昱,你这是什么话?我当然知道这事的要紧,可……”
这边各种忧愁,辛夷却很闲适,甚至她还有些无聊。
辛夷安静坐在一旁,她拆了自己左边的长辫子,微微垂眸,两只手灵活地来来去去。
很快,长生辫就成了。
一只手过来,将一个血红的珊瑚珠束在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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