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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拿了墨宝,辛夷直截了当地写了一份协议,她签了字,又递给傅清予:“你看看,想添什么就写上去。我先走了。”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辛夷。
凉意涌上心头,辛夷想到了蛇那种冷血动物,滑腻腻的,通身温度低,哪怕是触碰也是轻轻的。
辛夷只得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傅清予:“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要我跟你道歉?”
“行!”冷笑一声,辛夷格外憋屈道,“之前是我冷眼旁观,对不起。”
傅清予甩开手,站起来,红着眼睛瞪着辛夷:“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吼完后,他弯下腰,右手握着毛笔,笔尖在纸上摩擦出声。
傅清予走了,留下一张写了二人名字的协议。
德才站在门口,忧虑地望着辛夷:“您又是何必。”
辛夷常进宫中,宫里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雷厉风行的风格,虽然喜欢玩,但从不助纣为虐。
德才又道:“奴已经让德福送傅公子出宫。”
辛夷垂着眸,低低应了一声:“你去将小舅舅他们喊回来吧,已经办好了。”
辛大人不想逼她,于是给她选择。
可她能选的好像就那一个。
说着不逼她,可从小到大,她如何反抗还是不也遂了别人的愿,独独不能随了自己。
辛夷坐在傅清予的位置上,望着纸上拖得很长的“予”。
她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字体能透出主人的心情。
“傅清予”三字挨得很紧,全都拖长了钩。
是伤心还是生气,抑或是埋怨呢?
辛夷冷笑一声,往后面一靠,她撑着脸,无声呢喃:“当初还是我救的你!傅清予就是个白眼狼……”
后面的事就跟辛夷无关,这么多次了,辛止三人也已经熟能生巧,命令一道道往下面传,往外面传。
姜帝身子不好,不上朝是常有的事,只要不耽误政事处理,上不上朝都没有关系。
辛大人负责处理奏折,傅将军则是镇住华京,凤君辛止则是稳住皇宫。
姜帝身边都是自己人,并不用担心。
没了事,辛夷知会了一声,就去了之前住的宫殿。
看到里面坐着的人,辛夷眯着眼睛,又看了两眼,她回头看向德才:“他怎么在这里?”
听到动静,德福跑出来,行了礼,道:“世子,傅公子说他等您一起回去。奴跟他说您住在宫中,所以……”
德福有些惴惴不安:“那奴带傅公子去别的地方?”
辛夷下意识想将人推远,可帝三还在宫内,她只得咬牙:“不用,你让人将偏殿收拾出来,让他住。”
辛夷也住在偏殿,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睡。
她一不是帝王,二不是皇女们,为避麻烦她从不住主殿。
“是。”德福应道,“那奴这就去?”
“你去吧,”辛夷看了眼哪怕掩着面也盖不住冰冷的傅清予,她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本世子出去溜达一下,他就交给你了。”
何必贴他人冷脸,辛家又不是一定要跟傅家绑定在一起。
辛夷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主儿,见傅清予先生气的模样,她只觉得对方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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