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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才一下焉了气,什么情绪也没了他摆了摆手:“你去吧,凤君在哪里?”
今日遇到的,实在是让他开了眼。
活了几十年,都没有这么震惊。
“师父,”德福停下,不解地问出声,“您不是说,这事不告诉凤君吗?”
“不告诉我什么?”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男子缓缓走近。
男子不施粉黛,脸上是干净的白皙,眸光清澈又带着一丝凌厉。
头上带着白玉冠,露出两截没有戴耳饰的白皙耳垂。
在大姜朝,男女都可以戴耳饰,都是用胭脂。
女子用胭脂,是为了让自己更美;男子用胭脂,也是为了让自己更美。
前者取悦自己,后者取悦女子。
辛止皱着眉,瞥了眼坐在殿里的人,对德才道:“你跟我来。”
“是。”德才跟在辛止身后。
德福则是端着果子朝另一边走去。
辛止的宫殿是专门重修的,少了几分皇宫特有的肃穆与奢靡,再加上建了一个练武场,不说是皇宫谁都不会想到,像个风雅与简洁并存的别苑。
长廊蜿蜒,檐角低垂卷翘,似随时可以飞走的飞鸟。
一白一青的身影走在其下,缓缓而行,不慌不慢。
辛止停在亭子里,抬起凌厉的眸子,注视本就不安的德才:“辛夷去哪了?”
已经打算将一切都说出来的德才傻眼,他呆呆道:“世子去了陛下那儿。”
他忍不住僭越:“您不问一下陛下吗?”
辛止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那是个恰到其分的白眼,眼白几乎翻过去。
德才不解:“凤君您这是?”
辛止抚了抚腕上缠着的黑色长鞭:“陛下死了吗?”
“……陛下,尚未驾崩。”德才吞吞吐吐。
他已经对辛家人产生了一丝敬畏,这一家子都是些不要命的!
“长阳去找陛下做什么?”
这件事德才很清楚,他小心翼翼抬眸看了一眼上方的冷艳凤君,又很快收回视线:“世子应该是想要退婚。”
辛止不解,这几日他一直在打造自己的武器:“她退什么婚,又为何退婚?”
辛夷看着将自己拦住的老娘,义正言辞道:“我跟傅清予实在是八字不合,老娘您又是何必?您知道的,我还不想英年早婚。”
瞥见辛大人揉捏手腕的动作,辛夷话语紧急一转:“不过二十二差不多也该成婚了,要不,那时候您再向姑姑求个圣旨?”
辛大人虽是文臣,可君子六艺,她尚通拳脚。
活了十八年,辛夷挨的打没有千次也有上百次。毫无意外都是她跟辛大人闹,然后辛大人一声不吭以拳服人。
余光看见傅将军还立在一旁,辛夷找补道:“老娘诶,我先去找傅清予吧,我让人将他带去小舅舅那了。”
傅将军满脸看戏的神情瞬间僵住,指着辛夷:“辛昱,看看你的好女儿!”
辛昱是辛大人的名字。
辛大人不咸不淡回过去:“傅呈,你急什么。”
傅将军冷笑:“你不急,你将长阳喊进宫做什么。”
“清予在宫中不是更安全?”辛大人垂眸理了理衣袖。
“……你们辛家人都是心眼子怪!”傅将军嘟囔了一句。
辛夷适时地插嘴:“姑姑怎么样了?”
她们待在前殿,辛夷一进来就被辛大人拦下,因而她并不知道姜帝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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