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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他们真的很难有奇迹了。
下一秒,谭少隽猛地睁开眼,是卧室的天花板。
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怔了几秒,才意识到刚刚都是梦。这次的梦很短很乱,他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忽然发现,体内原本翻江倒海的信息素,现在平稳得不可思议,腺体也不再胀痛,虽然还有过度消耗后的虚脱感,但确实不再失控。
易感期消失了?怎么会?
谭少隽百思不得其解,又发现手边的猫没了。
猫不是陪他一起睡吗,跑哪去了。
他掀开被子,空的,环顾房间,也没有那个毛茸身影。
“妙妙?”他起身,声音沙哑地呼唤,依然没有回应。
他下床,腿有些软,挨个房间找。
客厅、厨房、书房、甚至储物间都没有。那只安静陪伴他的小猫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
谭少隽逐渐停下脚步。
跟陈颂在一起久了,他多少明白些精神力的原理。
陈颂残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化成了猫,而这次易感期,陈颂不在,猫大概提供了全部精神力,让他安然度过一劫,所以消失掉了。
谭少隽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忽然觉得房子大得有些冷。
陈颂留给他最后的东西都没了,他们至此了无牵绊。
一想到这儿,心里就争先恐后涌上酸涩。
谭少隽坐回床上,仔细想着梦境。
他好像渐渐明白自己的梦了。
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而且按照时间一点点推进,还和现实有关联。
他不由得想起江临,表情严肃起来。
梦里的江临居然暗恋他,按照自己的推断,梦和现实有强烈关联,那么这里的江临很有可能也对自己有所图谋。
谭少隽觉得这种猜想很大胆。他确实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江临,还是需要进一步把江临的背景挖出来,一一验证。
接下来的一周,谭少隽继续投入工作,明远的危机尚未解除,他必须稳住。
陈颂那边,虽然指向很明确,但进展有点慢。
他和沈新妍反复研究这批话梅棒棒糖。
经过查验,从陈颂兜里掏出来一颗糖没问题,但很难保证所有糖都没问题。
沈新妍手下有个精通微型设备的人,提出了一种可能:话梅棒棒糖的外形,本身就很适合塞针孔摄像头,而塑料棒内部也能安装微型发射器。
沈新妍思考着:“也就是说,他给你的一把糖里,很有可能混入几个摄像头,只不过棒棒糖数量太多,你们没挑中。”
陈颂沉着脸:“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找到了我和少隽的小号,他一定知道我们都健身,知道我们不经常吃糖,所以挑中摄像头的概率极低。他完全在赌运气。”
沈新妍点头,分析道:“尤其是少隽哥习惯在书房处理工作,手边放点零食糖果很正常,摄像头要么留在你的兜里,跟着你一起监听,要么就放在书房桌子上,直接拍到机密。最不济被放在别的地方,也有概率拍到你们的亲密视频。”
陈颂脸色难看至极:“所以我和少隽在书房亲热,全被他拍下来散播出去。”
陈颂攥紧了拳头。江临这个阴险的变态,存心想毁了谭少隽。
“八九不离十。”沈新妍道,“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抓到谭少烨了,这个我来运作,你不要轻举妄动,免得惊动江临,打草惊蛇。”
陈颂点点头。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他终于有底气向少隽自证清白了。
他掏出手机给谭少隽拨过去,想告诉他自己的发现,想提醒他小心,还想问问他自己能不能回去睡,可不可以讨要一点补偿。
然而电话无法接通,一次,十次,陈颂知道他忙,特意等了两小时再打,依然打不通。
不安感慢慢缠上来,他打给李助,赵总,甚至周文谨,最近两天他们都没见过谭少隽。
陈颂的心一下子沉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按理说他一个大忙人手机24小时畅通,难不成出事了?
他坐不住了。必须回去看看。
车在路上疾驰,夜色已深。
就在还有十分钟到家时,手机响起,是一个本地座机。
他皱眉接起:“喂?”
“请问是陈颂先生吗?”对方语气严肃急促,“这里是东都消防指挥中心。谭少隽先生是您伴侣吗?他名下的云山别墅发生火灾,情况严重,请您立刻赶来现场!”
“什么?!”陈颂脑中“嗡”的一声,一脚踩下油门,速度飙升,“火灾…他人呢?谭少隽人呢?!”
“消防人员正在全力扑救并搜救,目前情况不明,请您尽快到场!”
电话挂断,陈颂手一片冷汗,握不住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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