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粼粼波光中,白色的游艇停在岸边,上面布满一大簇一大簇的玫瑰,三层甲板上到处都是,热烈而安静,在暮色里怦然摊开。
“喜欢吗?你明天生日,情人节礼物和生日礼物二合一了。”
陈颂的发丝被吹乱,双手插风衣兜里,笑道:“我工作室还没赚那么多钱,跟朋友买的二手,自己重装修了一下。用你的卡补了一点,就当预支分红了。”
谭少隽完全想不到,左右看看,一时间说不出话:“真是个大惊喜。我一直有打算,但一直觉得没时间出来玩,没必要买。我真的很喜欢。”
“来,我的小王子,狐狸为您准备了玫瑰船,上去看看吧。”陈颂绅士地朝他伸出手。
谭少隽笑着拍了一下,和他十指交握。
一登艇,就看见甲板上错落的玫瑰,白色红色居多,也有灰粉色作陪,搭配得好,布置也合适,给船上增加不少松弛感。
“我说你上周神出鬼没干什么呢,自己一点点布置的?”
“嗯,想着送一捧玫瑰太普通,我又不会挑品种。”
“行啊,审美不错。这样松松散散地好看。”
谭少隽往里参观,内部宽敞,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浅色原木与象牙白为主。
陈颂引他上楼到卧室,空间开阔,整面都是落地观景窗,海天之色毫无遮挡,一张大床正对窗外,其余设施一应俱全,简洁舒适。
陈颂去楼下,向船长打了个手势,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夕阳正沉向海平面,波光染成一片金。
回来的时候,谭少隽正靠在顶层甲板的栏杆边吹风,身上穿着黑色半高领针织衣。
紧身款是陈颂挑的,极贴合身材曲线,能最大程度束缚肌肉线条,堪称男人能穿的衣服里最含蓄最浪荡的。
陈颂拿过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陪他靠在一旁:“除了船长只有我们两个。本想考个证自己开,时间不够用了。”
谭少隽笑得合不拢嘴:“费心了,没少忙吧。”
“你喜欢就好,”陈颂碰了碰他的手,“嗯?你不冷。”
“还好。”谭少隽没抽回手,任他握着。海风拂过面颊,远处有海鸟掠过。
静了片刻,陈颂看着远处的霞光,声音轻了些:“有时候觉得,像现在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谭少隽看他。陈颂的侧脸在夕照里显得柔和。
“以前在那边,年轻的时候没钱,不停地出任务赚,等有钱了又没时间,和你聚少离多。当时总想,什么时候能和你这样待着,什么也不做,就看看天,看看海。”
谭少隽撑着下巴:“现在实现了。”
“嗯,”陈颂从背后轻轻环住谭少隽的腰,收紧了手臂,下巴搁在他肩头,“少隽。”
“嗯?”谭少隽放松地靠在他怀里。
“没事,就叫叫你。”
谭少隽侧过脸,两人呼吸很近。
陈颂看他睫毛被镀上一层霞光,轻声笑道:“有时候觉得不太真实,明明经历过生死,我们居然还好端端站在这,能拥抱,能亲吻。我好怕你是个梦,别是我临死前的臆想,下一秒给我拉回现实。”
谭少隽也笑起来:“是很玄幻,稀里糊涂,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你来了,我就变得很幸福。”
陈颂顿了顿:“我运气一向一般,感觉攒了很久的运气都用来遇见你了。我好怕是假的。”
海风拂动两人的头发。
“当然不,”谭少隽开口,眼神专注,“相爱就是相爱,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真的。人家大师说了,我们分不开的,就算现在从船上跳下去,也会一起重新开始。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颂望进他眼里,那里映着夕阳和自己。
“好,我知道了,不分开。”
他抬手,用拇指蹭了蹭谭少隽的唇角,眼神动了动,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并不深,浅尝辄止,不急不躁,足够珍视。他能尝到谭少隽唇上淡淡的白兰地味儿,和他回应的柔软。
分开时,两人的额头仍贴着。呼吸有些乱。
他们静静靠了一会儿,天空每一秒都在变幻,直到星星明显亮起,游艇灯也悄然打开,在海面上投下光晕。
“先吃饭?”陈颂低声问他,“饿不饿?我带上来很多食材,想吃什么都能做。”
谭少隽笑了,颇有自觉地摇头:“这个顺序不太对。”
他往卧室瞥了瞥,意有所指:“看到那么大张床,我就大概猜到某个色胚的心愿了。”
“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欺负你,”陈颂牵起谭少隽的手,“轮到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谭少隽顺着他的力道被拉卧室,锁上门,笑看他跃跃欲试,满眼期待和爱意。
陈颂去调试早已架好的摄像机,语气自然:“我要录情人节小电影,一会儿谭总本色出演,cos被威胁的总裁就行。”
谭少隽挑眉,看着那设备,心道开始搞上剧情玩花的了:“隔音怎么样,船上还有个人呢。”
陈颂不紧不慢道:“那岂不是更刺激?”
谭少隽失笑,半推半就,被陈颂按在沙发上。
陈颂摆弄好三脚架,脱掉自己的外套。
“上次答应让你过瘾的,我可记着呢。”
里面是一件运动背心,略松垮,隐约露出极致的腰腹线条,简直夺命弯刀,脖子上还挂着谭少隽送的定情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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