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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他问,声音懒洋洋的。
菊池梦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宰你陪我去赫尔沙雷姆兹找费奥多尔,他应该是躲到那边了,还有飞姆托说会找他,我有点担心那两个人凑到一起?你的脑子比较好,帮我。”
太宰治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小梦,你终于学会怎么使唤我了。”
“跟着你学的,别笑了,快走。”
赫尔沙雷姆兹还是和以前一样,混沌又热闹。
“每次来都觉得这里挺适合我的。”太宰感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混乱、无序、随时可能死掉——多美好。”
“别闹。”菊池梦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动作已经带上了习以为常的亲昵,“飞姆托刚刚传音过来说他在中央大道等我们,他找到费奥多尔的踪迹了。”
“堕落王的效率这么高?”太宰治歪了歪头,“该不会是他把那只老鼠藏起来,现在又假装好心吧。”
“他确实做得出来这种事。”菊池梦迈开步子,浅栗色的长发在异界的微风中轻轻飘动,“但希望这次不是,他说费奥多尔身上t有让他难以忍受的味道。”
“能让堕落王觉得难受的。”谁说不是呢,时至今日那位权力者可从来没把菊池梦以外的人看在眼中,太宰治看了眼少女,默默跟上,“这么想想,真不愧是他,还真是了不起。”
菊池梦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自豪感,“别的不说,飞姆托如果认真做事确实挺厉害的。”
太宰无语,他说的可不是飞姆托,不过算了这不重要。
让时间稍稍倒退一点点,在飞姆托找到费奥多尔的昨天夜里。
这座城市被雾包裹着,纵然是深夜也不得安宁,远处某个方向传来爆炸声,旋即被更大的城市喧嚣吞没。
飞姆托站在一栋废弃建筑的楼顶,浅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荡,永远带着的面具依旧如初,只能通过弯起的嘴角看出这人目前心情不错。
“躲到这儿来了啊,小老鼠。”
他的声音被风吹散,没有人回应。
楼下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走过,躲着不远处发生的爆炸,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楼顶边缘,随时可能坠落的男人。
飞姆托歪了歪头,忽然从楼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条窄巷尽头的地下室,巷子两侧堆满了垃圾,但房间里面干净异常。
“找到你了。”
房间深处,一个人影坐着靠在椅背上。
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面容俊美,属于那种不管丢进怎样的人种群都能眼前一亮的类型,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简洁,书名是罪与罚。
费奥多尔看向飞姆托,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图书馆被人打扰了阅读,“堕落王,久仰大名。”
“哎呀呀。”飞姆托夸张地捂住胸口,“被认出来了呢,看来我还挺有名?”
“在这个世界里,不知道你的人反而比较少。”费奥多尔合上书,没有要逃的意思,“尤其是在……最近这段时间。”
他特意在“最近”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飞姆托当然听得懂,看来这家伙这段时间得到不少情报了,也不知道是从时候流窜到异界这边来的。
要说最近赫尔沙雷姆兹有什么重大的事,还不是菊池梦带着一群人闯进这座异界都市,系统性整理出来一套将血界眷属们封印的方法,这段时间可把HL闹的够呛,莱布拉那群人天天炸街。
而他,堕落王飞姆托,成了那只被变成乌鸦,甚至甘愿蹲在魔法使肩膀上的可怜虫。
“你是在笑话我吗?”飞姆托的语气貌似生气。
“不敢。”费奥多尔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姿态倒是优雅,“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沉默。
房间里的光忽明忽暗,飞姆托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尖锐刺耳,“有意思!你比那些只会喊救命的家畜有意思多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费奥多尔没有后退。
“不过。”飞姆托歪着头,看着他,像刀子一样的感知,刮过费奥多尔的全身,“你这个人,有点奇怪啊。”
“奇怪?”
“面相。”飞姆托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你的面相,和你活着的状态,可对不上。”
费奥多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很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眼角的肌肉微微收紧了一瞬。
“堕落的王者也会看相吗?”他的语气依然平静。
“看了几千年,多少会一点。”飞姆托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让他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你的生命……嗯,怎么说呢,真搞笑,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嘛,毕竟对我来说异能确实是属于人类的诅咒。”费奥多尔的目光平静地对上飞姆托的注视。
飞姆托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从面具下面渗出来,“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难道你是把自己当做救世主之类的角色了吗?哇哈哈哈超搞笑的。”
“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果不是答应了小梦梦~我是真的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的荣幸,但。”费奥多尔的声音依然很轻,“我觉得,被您这样的人期待,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哦?”
“毕竟,您可是以有趣为唯一行动准则的存在。”费奥多尔的目光平静地对上飞姆托的眼睛,“被您期待的人,大概很快就会被拿来当玩具吧。”
“你倒是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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