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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赵仪松了口气,转头叫家丁家仆,“所有的东西,该放屋里的放屋里,该拴起来的拴起来,放好咱们就走,不打扰沈姑娘休息。”
家丁家仆们得言,忙把车上的粮食布匹往屋里搬。
所有东西都搬完放好了,拉上空车,等赵仪再跟沈令月客气过一回,得了沈令月的准,跟着赵仪出院子走人。
赵仪坐在轿椅上。
轿椅刚出沈家院门拐正,他的手就死死捏紧了轿椅的扶手,脸色完全黑下来,阴沉如铅云。
***
看热闹的村民被驱散以后,没敢再去沈家外面看热闹。
远远看到赵仪坐着轿椅从沈家院子里出来,他们再次躲回各家院里关上门,外面不留一人。
眼下这种情况,谁往赵仪眼前去那都是在给自己找晦气。
赵仪在沈家受了多少的屈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沈家受的气受的辱,少不得要找由头发泄在别处。
直等赵仪的轿椅出了村子,才有人从院里出来。
他们等了一会,确定赵仪确实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忙又结了伴一起往沈家去。
到沈家院外,院门已经从里面关上上了栓。
于是他们去到被推倒那截墙边,伸头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放着大鸡笼,公鸡母鸡在鸡笼里咕咕咕地叫。
鸡笼旁边有一只奶肥奶肥的小黄狗,正对着笼子里的鸡跳来蹦去,操着奶音“汪汪汪”,生龙活虎像舞来舞去的小狮子。
枇杷树上栓一头黄牛,正在慢悠悠地甩尾巴。
这样看一会,小声嘀咕。
“赵恶霸带这些东西来,都是赔给沈家的?”
“来的时候车上全堆满了,走的时候都是空的,肯定都是赔这儿了。”
“这一车车得赔了多少东西啊?这是一下子发财了吧?”
“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我也不敢相信。”
“看到了我都还不敢相信,你们说这可能吗?得罪了赵恶霸,把他的腿都给打断了,结果赵恶霸不但没让他家家破人亡,还亲自登门来赔礼道歉,还赔了这么多东西,这……说给谁敢信?”
“等月儿出来,问问月儿就知道了。”
……
此时,沈令月正在屋里收拾赵仪赔过来的东西。
粮食布匹这些她暂时没动,只找隐蔽的地方挖个坑,把一百两银子和五亩水田的地契给藏了起来。
藏好了银子和地契出来,只见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院子外的人看到沈令月出来,忙七嘴八舌叫她:“月儿,你这是怎么弄的呀?赵恶霸他怎么会亲自登门来给你赔礼赔东西啊?”
沈令月笑一下说:“他理亏,当然得赔礼赔东西。”
话虽是这么说,但理这东西,说到县衙都没用,更别提是在赵恶霸那里了。
在他们乐溪县,谁有钱谁有权,谁就有理。
院外的人又问:“你是怎么叫他赔的?”
沈令月又笑一下,“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不赔就送他见阎王爷,有钱人的命,可比这些东西金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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