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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国家有很多被拐卖的人,我见过那些失踪孩子的家人。”她声音轻了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知道他们的心是碎的。”
所以啊,那个小女孩可以早点回去,那她也会开心。
丹瑞盯着她,接不上话,眉头压着眼。
女孩这份柔软的善意让人感觉不适。
明明是同一种命运的人,她却没顾着自怜,反倒踮着脚,想给另一个陌生人递去光亮。
换作别人,此刻该怨怼,该计较,该想着如何先挣脱自己的枷锁。
可她偏没有,偏要将那份稀薄的暖意分出去,分给他觉得不值得的人。
他喉结动了动,慢慢俯下身,双臂一伸,便将梨安安圈在了沙与自己之间,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
“你是心疼她?”他继续倾身,视线像带着重量,压得人不敢躲闪:“心疼她在迦帕达那会被弄死的命?”
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还是那股木质香调。
梨安安的气息越来越细,只能惶惶的点头轻嗯。
这一刻,自大又迟钝的人终于知道了。
她这份让人不适从的善意与美好,早在之前就从这片浸着恶与臭的黑土壤里艰难的破土而出过。
第一个给予的对象,就是他。
她对那个小女孩流露出来的情绪,跟那天她对自己的,是一样的。
单纯的可怜与同情,绝不会让人做到这一步。
丹瑞的目光落在她因自己的靠近而微颤的肩膀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那你又为什么心疼我?”他问。
梨安安沉默半晌,再抬眼时,语气是意外的冷硬:“我可怜你,我没有心疼你。”
她眼底的倔强像根明晃晃的刺,带着刻意要惹他不快的执拗。
早晚都会被折磨,所以她像是豁出去了。
上一次他可以因为被混淆的情绪把她掐个半死。
这次她直接说了出来,是不是会直接掐死她?
逞口舌之快的后果被她想了一遍。
又觉得被掐死有点痛苦。
男人的手却在此时伸了过来。
梨安安浑身一僵,还是下意识闭上眼睛,缩起身子,像只受惊的刺猬。
可预想中的事情没有生,只感受到一片微凉的触感落在脸颊上,轻轻的。
丹瑞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惹我生气,跟我好好说话。”
梨安安缓缓睁开眼,倔强的别过头,不肯看他。
不懂他又在憋什么假。
下一秒,手旁的吹风机被人拿起。
嗡鸣一声重新启动,带着暖意的风拂过她半干的顶。
“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他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让你好好说话,不行?”
大掌落在她顶,带着厚茧的指腹生涩的插进还带着潮气的缝里,轻轻拢了拢。
而后一阵暖风从上方吹来,正对着那处被手指拨开的间。
梨安安觉得浑身都不适应,汗毛直立。
他应该会像上一次那样对自己泄愤的。
又可能拿她被逼出来的情绪寻开心。
又或者故意逗弄着,看她情绪失控。
可他没有。
此刻他就这样站在他身前,动作笨拙的拢着她的湿,让暖风一点点吹透。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透着种陌生的耐心。
和她预想中的一切都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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