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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辞不愿再提起此事,只心虚地抿了口茶,含糊地“嗯”了一声。
宋临点点头,“那就好。”也不再多问。
二人默默地喝着水,沈若辞忽然抬头看向宋临,眼睛里有期盼的神色,“宋临,我听阿爹说你很小就来相府了,你有没有见过我娘啊?”
宋临被她问得措手不及,只茫然地摇了摇头。他努力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只知道这些年在沈相身边,所有人像是约定俗成一样,缄口不提沈相的夫人,更没有人提及沈若辞的生母。
见他摇头,沈若辞只觉得在意料之中,并没有多少失望,“也是,你若是知道的话,小时候就告诉我了,哪里要等到今天我问你才说。”
宋临点点头。
*
七夕宴后,袁妙莹成为全盛京风头最盛的贵女。去过宴席的人都知道,袁妙莹一曲歌舞精妙绝伦,冷面君王为之倾倒,龙颜大悦,甚至赞不绝口。
宴席过后,皇帝允诺的赏赐也及时送达了国公府。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数不胜数,一时间风光无限。
另一头,宫中也传出了立后的消息。
薛雪媚头一个哭着去找太后。
不出一刻钟,以薛贵妃为首的四妃都聚集在太后宫中。
四人平日里表面和睦,暗地里相互较劲,谁也看不惯谁。今日却难得一条心,同时来到太后宫中,就是为了求太后给她们做主。
皇帝亲征回宫后,就一直冷落后宫,从来没有见过他和颜悦色的时候。然而七夕宴上,皇帝的反应众人有目共睹,自己宫中的女人不闻不问,却为献媚的狐狸精喜笑颜开。
这事一想起来,四人都觉得憋屈。
薛雪媚骄横惯了,最先沉不住气,“姑母,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千万不要让那袁妙莹进宫。”
七夕宴上那段歌舞,袁妙莹明摆着就是在勾人,绝对不会是省油的灯!而今想想,茶花园里皇上拥着抱着女子,那不正是袁妙莹吗?毫无疑问啊!
她们入宫的妃子都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如何能让人后来居上,未进宫就得了圣宠。
薛太后面色凝重,皇帝要立后一事,她也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她拉下老脸差人去问,皇帝只回了两个字“保密”,看样子是想将事情做绝了。
太后当真是气极了,当初她趁皇帝带兵出征,擅作主张替他选了四妃。
她心里清楚得很,皇帝面子上不显,暗地里一直怀恨在心。冷落这几个妃子,不过是想下她的面子,故意让他难堪。
到底不是亲儿子啊,养大了就不认娘了。
薛太后心中气闷,脸上蓄着冷冷的笑意,“你们四人都是哀家千挑万选出来,容貌姿色皆是上乘。皇上没明说要将那袁妙莹册立为后,哀家也没法冒冒然前去要说法。”
淑妃是镇远侯的女儿,听太后这么说后,沮丧地问道,“那母后,我们要怎么办啊?”
她爹明面上效忠皇帝,暗地里却是太后的人,薛太后选她入宫,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连妃连亦兰也同样苦着一张脸,她是皇上母家的人,是皇帝的表妹,与薛太后没有沾亲带故。当初连骁听闻选妃的风声,迫着太后将人选了进来。
连自家人都可以冷落,皇帝果真是一如既往绝情。
薛太后隐去眼中的嘲讽,安抚道,“放心,哀家自有办法,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
左右这些人不过是她的棋子,用得上最好,用不上随时可以舍弃换成新的。
薛雪媚向来是有恃无恐,听太后这么说,还不依不饶,“姑母,媚儿不喜欢她,你可要说话算数哦。”
薛雪媚娇纵无脑,但胜在擅长讨好男人,薛太后起初是看中了侄女的姿色,想用她来迷惑皇帝。按着皇帝年少时的喜好,这女子入宫后绝对会是专宠。
可惜世事难料,皇帝对宫中的女人,连个手指头也不碰一下。偏偏跑到民间找那些个低三下四的女子,还被迷得七荤八素,这是薛太后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好在皇帝年轻自负,又刚愎自用,掀不起什么波浪。沈相一路扶植他登基治国,处处为他与哀家作对,到头来皇帝却有眼无珠,翻脸就将人送入牢里。照这形势下去,他失了沈相,无异于失了左膀右臂,只剩下连家的势力,到时候就好对付得多了。
赫儿,我的赫儿,你很快就可以回盛京了,这里将来就是你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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