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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又想:他给我留了粥还给我留了小纸条,他知道我一定会来,他了解我!
于是又捡了颗糖吃。
此时,沈乐缘刚走不久。
虽说是大佬要的病号餐,但毕竟蔺耀也在病床上躺着,他就多做了点。
跟他混得比较熟的保镖欲言又止,没忍住提醒了一声:“这样不太好吧?”
沈乐缘:?
保镖:“一个保温壶,两个病房,你等会儿先去哪个房间,先给谁盛饭?”
沈乐缘:“病房离得很近。”
与其说是近,不如说是挨边,他跟蔺渊聊天的时候蔺耀还跑来光明正大地偷听,脸贴着小窗眼巴巴盯着他瞧。
见夫人没听懂,保镖举了个例子:“比如我给我的孩子买糖葫芦,我觉得一人一根很公平,但他们会因为都想要糖多的那根而打起来。”
沈乐缘皱眉:“他们都是成年人,应该不会……”
保镖沉痛道:“成年人吃醋更可怕。”
吃醋两个字触动了沈乐缘敏感的神经,他不太确定父子俩对他感情的真假和深浅,但大佬惦记病号餐那么久,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冷静自持。
于是绕了个路买饭盒,准备到医院之后先分餐再送过去,还给两人各准备了餐后水果,是他们各自爱吃的东西。
医院走道刚过一半,有熟人从另一间病房出来,猛然看到夫人路过,打了个哆嗦,扭头就要蹿回去。
本想打个招呼的沈乐缘眉头一皱,跑去敲门。
保镖勉强开了条缝,露出只眼睛瞅他,谄媚道:“沈老师好,老师辛苦了,先生在等您,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没试图往里看,沈乐缘问:“先生知道吗?”
保镖:“知道的知道的。”
沈乐缘没有再追问,心里越发纳闷。
里面住的是谁?
这段小小的插曲很快传到蔺渊耳中,他抬眼看向唇畔带笑没把疑惑表现出的沈乐缘,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不一样了,关系变疏远了。
轻轻叹口气,他主动解释:“是时肆。”
“啊?”
“那个病房里住着的是时肆,”蔺渊说:“他很自责,不敢让你知道。”
沈乐缘怔了怔,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早在霍霆锋还躺在病床上的某天,盛时肆没跟小鹿一起去医院,反而多了几个保镖监视小鹿,沈乐缘就有所察觉。
这次小鹿出逃,有阿肆的手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反而是大佬的坦诚比较让他意外。
大佬说:“小鹿哄时肆帮他出逃,路上时肆发现我受伤,想把小鹿带回去,小鹿不愿意,争执之中开枪打伤了他。”
说完推了推还没打开的餐盒:“去看看他?”
沈乐缘犹豫。
大佬的眉眼微微弯了起来,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儒雅随和:“我不是蔺耀那种小孩子,这时候时肆更需要你,去吧,别担心我。”
他笑说:“会回来就好。”
大佬这样很不错,沈乐缘却感到陌生和不安。
取出特意给大佬买的餐后水果,他笑着试探道:“你要是早那么温柔就好了,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可丢脸到大红内裤都被人看光了。”
“是粉色,”蔺渊回想了一下,解释道:“没看光,他们戴着墨镜,看不到你。”
那么早就喜欢、在意我了?
沈乐缘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严重,把一切不正常的变化归类于自己对大佬的影响变深了,以至于改变了大佬的性格。
感觉……大佬像是在孔雀开屏。
又看了大佬一眼,视线落在男人微微翘起的唇边,沈乐缘伸出手指隔空往下划:“不喜欢笑的话不用笑,有点奇怪,而且会累的吧。”
可能是被他说中了,男人的唇角瞬间抿平。
等病房的门关上,蔺渊才难受地弓起脊背,大掌覆住脸颊喃喃道:“没有不喜欢……”
我喜欢笑的,老婆。
你说我笑起来很好看,你很喜欢。
另一间病房里,盛时肆眼底是深深的青黑,自那天先生中枪之后,他就再也没睡着过。
额头很烫,闷疼伴随着昏沉感,脑子几乎要转不动了,却还牢牢记得那天发生的所有事,记得视频里先生衣服上蔓延的血色。
他后悔,且恐慌。
悔的是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慌的是,他怕自己以后还会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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