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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都离去之后,唐易和温言收拾好家,下午就在新炕上,盖着新被子,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下午觉。
温言十分爱惜这些崭新的棉花被褥,一个劲儿的摩挲着,说自己是睡在云端。
唐易指尖绕着温言柔软的长发,心中盘算的却是另外的事情。
他的画这两个月卖的不如从前,基本上也就是七八张的量,少有排队的订单,也就是说市场基本上达到饱和,想要靠这个过一辈子是不可能的,能发这样一笔财就已经很不错了。
傅掌柜估计供求已经达到平衡,这营生应该还能维持几个月,不过他建议唐易还是早点找点别的营生做做,因为将来要走科举路线,万一被人发现他画过半露香肩的美人图,于名声不好,多少会影响到他未来的道路。
唐易最近也在琢磨新的营生,奈何他一个小少爷会的技能实在有限,而且多数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比如说,他擅长改装车,可是这个时代哪来的车给他改装……
涉及到最原始糊口生意,唐小少爷还是有点发愁的。
午饭还剩了些,晚上唐易就把唐实两口子叫来热了吃,也是为了跟家里人都说一声自己明年要下考场的事。
“傅先生让我明年去试试,能中最好,不能中也能积累经验,所以从明天起我就要全天跟着他读书了,家里这边,就麻烦大哥了。”
唐实夹菜的手顿了顿,对弟弟这么快就要考试感到很意外,他问:“这么快你现在识得多少字了?”
唐易笑到:“除了生僻字,基本都认得了。”
唐实停下筷子说了句稍等,就跑回家了。
很快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唐实小声说:“那这上面的字你可都认识?”
唐易接过来一看,颇感意外,这竟然是一张做酱的方子,看上去颇有年代感。
唐易说:“认得,做酱的方子,这是哪儿来的?”
唐实兴奋地说:“是咱爹娘留下的,咱唐家祖传的方子,据说味道独一无二的绝!有了这张方子咱家就不愁生计了。”
“既然有这样的方子,怎么没见过爹娘做过?”唐易疑惑道,这方子很复杂,可以想见做出来的酱肯定是极品,可是记忆中唐易的父母和大哥都没有做过,为什么他们守着发财的金饭碗却不用呢?
唐实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咱家这几代都没出过识字的人嘛。”
唐易:“……”
祖宗留下发财的方子,后辈却没人认识上面的字,自己的宝贝还不能给外人看,所以就导致这方子一直被压到现在,成为只能看不能吃的金疙瘩。
唐易很是无语,不过这时代各种技术都落后,谁家有方子肯定会小心珍藏,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晚饭后,唐易对唐实详细说了方子的细节,唐实认真记下,背了好几遍,直到滚瓜烂熟才离开。
温言和唐易这才有时间好好说话。
唐易上次回来时买了一盏照明效果不错的油灯,晚上点上,罩上灯罩,能将书房桌椅附近一小方天地照成温暖柔和的光明。
唐易笑着说:“你相公以后要用功了,晚上也要回家温习,清闲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言的脸在灯光下染上朦胧的颜色,一双眼睛中灯火闪动,更加明亮动人。
“相公天赋好,又努力,一定能高中的!”
唐易把他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温言别扭极了,脸红红的羞答答。
“以后我整日里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中午也要好好做饭吃,有事就去找大哥大嫂,知道吗?”
“唔,我知道了,”温言说:“我以后做完家里的活就读书写字,哪里也不去外人来也不开门,这你该放心了?”
唐易亲亲少年光洁的额头说:“等我回家,就把先生改过的文章给你看。”
“我看文章做什么,我又不科考,你要是能弄到些菜谱给我带回来就行,我喜欢看那个。”
唐易笑笑,问:“阿言当真喜欢做菜?”
温言认真点头:“我天生就喜欢做菜,而且你不是说我做的很好吃吗?”
唐易认真思索了一阵子,说:“既是如此,不如阿言你做菜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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