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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末’,哥谭
“你怎么了?妈妈。”
布鲁斯·韦恩的嘴角微微上翘,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无奈,而无奈背后的担心则被他藏进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真希望这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您一直忧心忡忡的?”
玛莎·韦恩下意识便想微笑。但她英俊的儿子却温柔的抚住了她的侧脸:
“你可别想随便糊弄过去,我可不像爸爸那么好打发。”
布鲁斯说着还轻轻碰了下自己母亲的眉心。他已二十过半,如今再做这种近乎于撒娇的举动其实已经会让人感觉肉麻。好在小韦恩先生有这张相当英俊的嫩脸,这一幕才从可怖转为了可爱。
韦恩夫人被她儿子逗得微微一笑。但这笑容却依旧没法改变她的忧愁。女人看着她面前的青年,看着她最爱的、独一无二的儿子。
……这是个多么璀璨的年轻人,这是个何等前途无量的青年。他是她与丈夫最为珍惜、最为宝贵的儿子。经历了那可怕的一夜以后她曾希望布鲁斯能尽早离开哥谭,躲开这可怕的、无情的食人沼泽。
然而她的儿子却比她的丈夫还更顽固、还更执着——她的布鲁斯非但没有放弃这差点便毁了他的故土,反而和他父亲一样想要拯救哥谭。
玛莎甚至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她是何等的以布鲁斯为荣。
……然而此时,她却也是因为这个而感到了担忧。
韦恩夫人忧愁的微笑和欲言又止的表情都令布鲁斯误会了什么。他的母亲几乎从未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布鲁斯也从未见过玛莎如此犹豫。年轻的韦恩先生不知是出于心虚还是别的什么——他立即便以为这是因为自己。
“呃。”
而一回想起他这一个月来都做了些什么,布鲁斯却一下卡壳,竟不知该如何劝自己母亲放宽心——毕竟是他主动找上了卢卡斯(法尔科内),主动加入了超人的阵营。这对比起成就更关心他安慰与喜乐的玛莎而言无疑不是件能放心的小事。于是布鲁斯顿住了。
他的猜测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又似乎完全没对。玛莎·韦恩的确在为他担心,但担心的点却已经发生了偏移。这位母亲已相当相信自己儿子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她并没为自己的凡人儿子登上了超凡者的船而忧心忡忡。她担忧的是——
———是那个夜晚,和她对视的那个男人。
………或者说,那个布鲁斯。
玛莎·韦恩看着自己努力解释着‘卢卡斯是个很不错的青年,他或许有些自己的问题,但却始终有着自己的底线’‘他很有趣,他……’的青年。女人看着他儿子那朝气蓬勃的面孔,看着布鲁斯那双充满了期冀的蓝眼。
玛莎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
她又想起了那个站在寒风中回头的身影。那双堪称冷酷、平静无波的冰蓝色双眼。那个完全、必须、也只能属于她儿子的背影。那个男人。
……韦恩夫人伸手拽住了她的儿子。她再次露出一个微笑,以此掩饰自己刚刚那不自觉的颤抖。这一回她演的比刚刚要好上很多,最终以‘我昨晚做了噩梦,没能睡好’为借口打发走了那个十句话里九句都是卢卡斯的儿子。
而等房间里只剩玛莎一人以后,这个相当坚强也相当机敏的女人却颓然的倒进了一旁的椅子……——她放任自己此时的失态,任由那戴着婚戒的手颤抖着掩住了面。
———那是布鲁斯。
……她比任何人都要确定。她知道那是她的儿子,那是布鲁斯。
…………如果她能再笨一点儿,或更迟钝一些就好了。如果她不是如此机敏、如此深爱着她的儿子,那恐怕她也不能仅凭那一眼便得到答案。
恐怕就连超人本人都没法想到。第一个从卡尔那条新闻中得到了线索、认出了有穿越者出现的,竟然会是玛莎·韦恩。
———但女人却并未将这条已被她认定的‘真相’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她惊疑不定的神情令她丈夫感到了不安,玛莎都只在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把玩碎茶杯的布鲁斯。
他的儿子茫然而羞怯,好像被她发现了一件坏事——可能是因为那个碎了的茶杯——但玛莎却因布鲁斯的出现而陷入了更大的惊慌……如果她的儿子好好的待在宅子里,那外面与她对视的男人又能是谁?
‘平行世界’‘平行穿越’‘两个超人’……如果她不那样敏锐,或许就能顺利的将这一切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错觉。但玛莎不行。身为布鲁斯母亲的玛莎不行。
她猜到了。她怎么可能认错?母亲要如何才能认错孩子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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