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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商业广场此刻已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霓虹灯重新亮起,地面恢复了光洁的大理石纹理,就连空气中的腥臭味都被清冷的夜风吹散。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大片水渍——那些是从污染领域消失时残留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腥甜气味,像幽灵一样提醒着我,一切都真实生过。
我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僵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刚才的角度。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几乎让我昏厥的极致虚脱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所有的东西——不仅是魔力,还有体温、力气,甚至连维持意识的能量都所剩无几。
双腿一软,膝盖失去了所有支撑力,我再也无法支撑自己,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后脑勺撞击地面的钝痛传来,但那痛感在虚脱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礼装上冰凉的布料贴着烫的皮肤,那种冷热交替的刺激让我的神经末梢传来阵阵战栗。
我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却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视线已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世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所有的轮廓都在晃动。
我能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从身体里缓缓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那种感觉羞耻而真实。
液体带着体温,在皮肤上留下湿润的轨迹,最终在身下汇聚成一小片黏腻的水洼。
我甚至能听见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的细微声响,每一滴都像是在提醒我刚才生了什么。
小腹的饱胀感消失了,但那被强行撑开过的、空荡荡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
就像是身体里被挖空了一块,留下一个无法填补的空洞。
而那个依旧在皮肤下微微烫的淫纹,此刻的光芒已经黯淡下来,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缓缓跳动,像是第二颗心脏,却在无比清晰地提醒着我刚刚生的一切——那些不该生的事情。
我缓缓抬起手,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水中,看着自己沾满汗水与污迹的、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指尖。
指尖上还残留着紫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都停止了,只剩下纯粹的、动物性的疲惫。
视线边缘开始黑,黑色从四周向中心蔓延,像是被墨水侵染的画纸,一点点吞噬着我仅存的视野。
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无力而缓慢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显得如此沉重,仿佛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倒数——倒数着意识消失的时刻。
我试图抬起的手臂终究还是失去支撑,重重垂落,砸在身边那摊黏腻的液体里,溅起轻微水声。
液体的触感温热而黏稠,让我想起刚才体内被灌满的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身体好烫……像是了高烧,每一寸皮肤都在烫,体内像是有火在燃烧。
但皮肤接触到的地面却又那么冰冷,那种冰冷透过薄薄的礼装渗入肌肤,带来一种诡异的舒适感。
冷与热的交织,让我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分不清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战斗中的片段——触手滑腻的触感,那种让人作呕的黏腻;被强行贯穿的饱胀,那种被异物填满的压迫感;体内被灌满时的灼热,那股液体冲击子宫壁的感觉……这些画面与感觉像烧红的烙铁,一次次烫在我的神经上,让我无法逃避,无法遗忘。
我皱起眉头,试图把这些记忆推开,但它们像附骨之疽,越是抗拒就越是清晰。
一种自内心的烦躁感涌了上来,在胸口翻腾。
真恶心……
无论是那个怪物,还是现在这个不听使唤、沾满了秽物的身体,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甚至开始厌恶自己——厌恶这个被污染的、不再纯洁的自己。
我想回家。
我想洗个热水澡,把这些黏糊糊的东西全都冲掉,把皮肤搓到红,搓到感觉不到任何异物的残留。
我想抱着露娜,把脸埋进她柔软的毛里,听她温柔的呼噜声,躺在干净柔软的沙上,什么都不去想……
但现在,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的丝线被拉扯到了极限,一根根地断裂,出细微的断裂声。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高空走钢丝,而钢丝正在一根根断掉。
最终,连那份烦躁感也开始变得模糊、遥远,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的声音。
世界的声音在远去,眼前的黑暗变得纯粹而温和,像是在邀请我沉入其中。
就在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准备接受这份黑暗的时候,一阵轻微的、不属于这里的脚步声突兀地传入我的耳朵,像一根针刺入了那片即将吞没我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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