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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算完美,针脚有些地方紧密,有些地方稀疏,但整体看起来柔软又干净。
白色,在她心中象征着纯洁,也如同此刻京都天空偶尔飘落的细雪。
福泽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小心将围巾叠好,去找了冲田。
冲田看到她递过来的白色织物,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
“京都,现在都已经开始下雪了呢……”
福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完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看冲田先生穿得单薄,就织了一条围巾,你戴上它,能暖和些。”
冲田接过围巾,柔软的触感让他指尖顿住。
他看着福泽,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手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还依稀可见的细碎伤痕,他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明明是个医生,”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嗔怪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居然把自己弄得满手是伤。”
紧接着下一秒,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明朗却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他将那条长长的白色围巾展开,不由分说地将它绕在了自己的和福泽的脖颈上,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福泽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围巾柔软的质地和他身上传来的带着淡淡药草味的气息。
冲田轻轻捧住了福泽那双带着伤痕的手,他的手心有着练剑时留下的薄茧,掌心却在这细雪之下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他低头看着福泽瞬间涨得通红的脸颊和慌乱无措的眼神,笑意更深,真诚地同她道着谢。
“嗯,确实很暖和,谢谢医生这么照顾我这个病人啊。”
福泽的大脑都快空白了,她完全没想到冲田会这么做,明明气温这么冷,雪花飘在他们的手背上时,却瞬间融化。
她心跳如擂鼓,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抽回手,慌乱地将缠在两人脖子上的围巾解开还给他,语无伦次地丢下一句,“暖和就好……你、你记得戴!”
然后,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仓皇地逃离了现场,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冲田站在原地,他看着福泽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并未消散,反而更深,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眸里,是难得一见最真实的柔和。
他低下头,手指细细摩挲着那条针脚不算匀称的白色围巾,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编织者指尖的温度和那份笨拙的心意。
冲田低声自语着,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医生,这个颜色……可不太适合我啊。”
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我舍不得戴,会弄脏的。”
话虽如此,但福泽撞见他不仅依旧衣着单薄,还不戴那条围巾就打算出去巡逻,又特意叮嘱了一番“医嘱”,冲田只好戴上出门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你真是和土方先生一样爱唠叨呢。”
冲田嘴上说着麻烦,却像个得到新衣格外高兴的孩子一样,一路上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儿。
直到他们巡逻时遇到几个找麻烦的浪人,冲田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异常嫌弃地啧了一声,冷漠地看着他们,“要怪就怪你们偏偏要在今天招惹我吧,阿一,速战速决?”
一旁的斋藤沉默地点点头,二人背靠背拔出武士刀,配合无间地迅速斩杀了那些浪人。
雪地里,他们的血就像绽放的红莲一般妖冶,然后被飘落的白色雪花慢慢掩盖。
冲田正在用怀纸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突然听到斋藤喊了他一声。
“总司。”
他略微抬头,将刀稳稳地收回刀鞘,好奇道:“怎么了?”
斋藤沉默了一瞬间,才继续开口,“你的刀,刚才好像有些迟疑。”
冲田闻言,不住地笑了一声,只是伸手将围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扯的更紧了一点。
“哎呀,要想办法不被他们的血溅到嘛,毕竟这个要是沾上血的话……恐怕很难洗掉了。”
不仅洗不掉,他在她的心里,又会离那个残暴的地狱罗刹形象更近一步吧。
所以,冲田不想弄脏,也不想白费她的心意,至少不想让她再看到自己最肮脏不堪的那一面。
斋藤若有所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虽然队士们都不太清楚那条围巾的来历,可据后来的传闻所说,如果谁敢弄脏甚至是弄破冲田队长的那条白色围巾,一定会得到这世间最痛不欲生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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