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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看我。
不对啊,你怎么这么看我。
你从来没这么看过我。
安庭把卷毛的胳膊抱紧,拉着他往远处走了几步,远离了陆灼颂。他又皱起眉来了,眼睛里对他的嫌恶越来越重。
陆灼颂正发愣,讲台上咚的一声巨响。
“陆灼颂!”小老头咆哮起来,“滚出去站着!”
*
教师办公室。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老头面红耳赤,直拍桌子,桌子上的茶缸被砸得起飞了好几下,“转学第一天,你就给我闹这种事!上来就打人!?人家郑玉浩招你惹你了!”
陆灼颂靠着墙,盯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白灯,呼地朝着自己刘海吹了口气,没吭声。
“你打谁不好,你还偏偏打——偏偏打郑玉浩!”老头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打人都不会挑人,你脑子有问题吧!”
陆灼颂心不在焉:“谁打人还挑人啊。”
“怎么就不挑了!?”老头又把桌子一砸,“打普通人跟打了校长,那能一样吗!”
“他是校长吗?”
“你真当他不是吗!”
小老头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跟前。他咬着牙压低声音,指着外头说,“你以为安庭昨天过来说座位没了,我为什么没问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郑玉浩是新城金融公司大老板的儿子,教育局的局长是他家亲戚!校长见着他,都得跟他打招呼!你有几条命啊,家里多大权势,敢打他!?”
陆灼颂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不知道啊,我家里多大权势。”
数不过来。
算权势面积也算不出来,太大了。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我告诉你,幸亏这次打的不严重,你赶紧去给人家鞠个躬道个歉!”小老头说,“今天别上课了,滚回去思过!”
“惹都惹了,我滚回去有什么用?”陆灼颂说,“再说我为什么道歉,我又没做错。”
“什么!?”
“安庭都被他挤成什么样了,你没看见吗?我……”
“我怎么没看见了,我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又怎么了,有办法吗!?”
“他一个不满意,动动手指我就得免职回家,几十年全白干了,退休金都没有!到时候换个老师来,还是一样!没伺候好他就滚回去,人家有权力啊,你懂个屁!”
小老头眼圈红了,又往他跟前走几步,声音压的更低,更哑,“谁不想帮安庭?谁都想!主任也想校长也想,可帮得了吗!?那是个大少爷,是个太子爷!谁帮得起!?”
“我人微言轻,你也是!主任也是校长也是!这学校里谁说话都不管用,他们有钱有权的,说话才最管用!”
陆灼颂仰头看着他。
小老头眼睛通红,呼吸十分粗重,满脸都是不甘。
对视片刻,陆灼颂朝他一笑:“他这就太子爷了?”
小老头一愣:“?”
“我惹都惹了,你也不用管我。”陆灼颂毫不在意,“到时候,如果他想叫我滚蛋,你就听他的话咯。”
说完,陆灼颂弯下上半身,呲溜一下,直接转头就从小老头的胳膊底下钻出去了。
“拜拜,老师!”
他一溜小跑到门口,还回过头朝小老头阳光灿烂地笑着打了个招呼,从门前跑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小老头站在墙边,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还是气不过,又朝着空气狠狠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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