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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还坐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们,都放下手中的扑克牌面面相觑,貌似被裴嘉炀嚣张跋扈的作风所震惊。
他不忘回头俯身从茶几上拿了一杯酒,懒懒散散地走了过来,牵住我手腕,将我从那男人背后拉了过来。
尔后,他唇角扬起不屑的轻笑,手中的杯壁倾斜,澄明的酒液从那个男人的头顶浇了下来。
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站在原地,任由酒液从头流落到脸上,再沾湿了大半衣服,却一声也不敢吭。
“周京,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敢在我的场子找事?”
裴嘉炀说完,就把手中的那只空酒杯往地上一砸,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瞩目。
那个叫周京的男人转头就像疯了似的拼命朝我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
裴嘉炀“啧”了一声,嫌弃地揪住那人的头发:“喂,你是不是搞错道歉对象了?”
男人浑身打颤,就差没跪在地上求饶了,“裴少,我我我……不懂。”
裴嘉炀不着痕迹地松了手,抬起脚就是往那人肩膀一踢,可见是用了十足的狠劲,男人不受控制地跌倒在了地上。
他一步一步走近,黑色皮鞋毫不留情地踩上了那人的右手,男人瞬间疼得滋哇乱叫,在地上挣扎抽搐。
“你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张口就来,敢造我的谣。”裴嘉炀歪了歪头,眼神中透出股狠戾与不羁。
他移开鞋在地上踩了踩,似是嫌弃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记住以后说话之前,过一过你的猪脑子。”
见我还呆楞在那里,裴嘉炀不耐地拾起一旁我的羽绒服外套,隔着五米远的距离,直接扔在了我头上。
那道带着磁性的慵懒嗓音再度飘了过来:“走啊,愣在那里当吉祥物啊。”
把罩在头上的羽绒服拿了下来,我的世界又恢复了光明,淡淡“哦”了声跟在后面走出包厢。
停车场内,那辆红色法拉利很扎眼,裴嘉炀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我站在一旁,低声说:“我就先走了。”
“走什么走?”隔着车窗玻璃,我看见他没好气地拍了下方向盘,转眼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别人欺负你,你就搁那傻站着啊,他那个不值钱的贱样,踢他命根子啊。”
冬夜的停车场,比往常更冷,他发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发出淡淡的回音。
裴嘉炀身上的活人气很重,肆意妄为的背后想必少不了裴家给他的底气和托举。
有时候我真的会羡慕他那种没心没肺的样子,那种感觉是我身上缺失已久的。
我像极了一个软包子,垂下头嗫嚅道:“其实他前半句说得也没错,我确实要被谢禹沐抛弃了……”
出门的时候没想太多,随便拿了双马丁靴就套上了,大大低估了泾北下雪天的温度,我的脚开始冻得发麻。
“上车。”
裴嘉炀摇下半扇车窗,身子探了过来,指尖烦躁地点在车沿:“你把我的局搅散了,总得陪我吃个饭吧。”
他悻悻地坐了回去,似乎很委屈:“折腾这么一晚上,我都饿死了,一口饭都没吃呢。”
“你还是送我回霄云湾吧。”我不好再三拒绝,坐上了副驾打算同他说清楚。
座椅上暖烘烘的,顿时消解了我身上的寒冷。
“回去干嘛,守着空荡荡的大别墅,替谢禹沐看大门啊?”他的话一句比一句要毒,刺得我哑口无言。
没等我出声,他一脚油门,跑车飞出了老远的距离。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家酒楼前。门口的服务员光是瞄了一眼车牌,随即便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殷勤地接过车钥匙,满脸堆笑道:
“裴少来了,楼上的雅座一直替您留着呢,您二位楼上请。”
这是家粤式酒楼,装修得古色古香很有格调,现在晚上十点了,一楼大堂的人还是很多,都来喝夜茶。
服务员口中留出的包厢很大,可以做得下十几个人。
我拉了张离主位很远的门口位子坐下,还没坐热就听见裴嘉炀把纸质菜单扔在桌上:“坐那么远,等着我亲自转盘子伺候你啊。”
他今夜的脾气格外的大,我猜可能是因为惹上了我这个大麻烦。
我战战兢兢地坐在离裴嘉炀空了一个位置的椅子上,他滑着ipad上的菜单:“吃什么?”
“都行,别点太多。”
结果就是他像是和我在唱反调,点了满满一大桌。虾饺、叉烧包、红米肠、凤爪,还有一些我认不得的点心,都在小蒸笼里,冒着喧腾的热气。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虾饺,“你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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