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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许顺聊完,沈知微进了屋,进去后便看到赵鄞已经靠在养神,他放轻了脚步,小心地靠近,恭敬地立在一旁。
本想等一会儿,哪知他一转头,恰好和赵鄞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沈知微先拱手,“义父,知微服侍你沐浴吧。”
赵鄞:“差点睡着了。”
“义父累了。”
“嗯。”赵鄞坐起来,“不想洗了。”
沈知微:“…………要不然我帮义父擦一下背?”
赵鄞:“也懒得。”
沈知微哪里敢置喙王爷,道:“那好。义父先睡,明日再泡也来得及,反正还需要药草。”
“也好。”
沈知微站着没动,他现在挺纠结,许顺说让他与赵鄞同吃同睡,问题是他睡哪?难道是地上……他体弱,根本经不起折腾。还是他理解错了?
“义父?”
准备躺下的赵鄞好奇,“怎么?”
“我睡哪?”
“去隔壁。”
沈知微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还是以义父的命令为主,“好。”
“后续有需要你再来帮忙就好。”
“嗯。”他明白义父的意思了,是要一起,倒也不必同吃同住。
他正要退下,赵鄞道:“知微。”
沈知微回头,“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了。”
沈知微不由肃然,“是,义父。”
到了隔壁,屋内的布置也与义父的没什么区别。沈知微没什么睡意,他认床,乍一睡在陌生之地也睡不着,便靠在床榻上想事情。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赵鄞。
单从给他房间这件事,就能看出他不是小气之人,甚至算是心胸开阔,并不会说自己是王爷,就高人一等。
他出身乡野,早年只是个校尉,文化确实不高,但有英雄气,待人和气。他能征善战,对下属极好,还有容人之量。而这最后一点是极为难得的。
最重要的是,他对沈家有恩,他家十八年的平安都是赵家给的。要不是赵鄞,当年的沈家早就是他人的刀下魂。
何况,自己为赵鄞效力,赵鄞也给了他平台让他发展,是他的一力支持让当时只有十二岁的自己接替神算子的位置。
于公于私,这次蛊毒,他都要竭尽全力。
就这一次,既算偿还,也算报恩,更在赵鄞那里博得一些好感。
思绪万千,转眼天色微明,沈知微靠在床榻上休息了一会儿,刚进入梦乡,便听门口有敲门声,“沈监丞,沈监丞。”
沈知微睁开眼,下了床,打开门,外面正是许顺,“怎么了?”他语气不善,但还是保持平和。
许顺:“你怎么睡这?”
“王爷让我睡这。”
“喔……”许顺把肩上的包袱递给沈知微,“你要的东西我都拿来了。”
沈知微接过,“这么快,就这些?让你买的药草可都买了?”他又看了下许顺身后的大箱子,难为他都抬过来了。
“也买了,需要我去熬了吗?”
沈知微,“不必,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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