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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生活似乎和过去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她们不会再做.爱、接吻、拥抱,甚至牵手。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裴温瑾总是在想。
看她只是把装有烧麦的笼屉推到自己眼前,却没有给自己夹一个放到碗里时在想。
苏苏是不是对她冷淡了。
看她没有给自己擦嘴,那只纤纤细手只是把餐纸往她手里递时在想。
苏苏是不是对她冷淡了。
她仍对自己笑,墨色的眼眸望着她时,深邃得要把她吸进去。
付苏温柔说:“牛奶微烫最好喝,要凉了。”
“今天做你喜欢的糖醋里脊。”
她便笑出沁着甜的酒窝来,“好耶!”
她们日常依旧说说笑笑,可时间总会戛然而止在某些片刻,然后空气开始沉寂,堆积。
在付苏眼神落到她裤子包裹的双腿时。
下意识搭在付苏腿上的双脚,反应过来又立马拿下来的尴尬瞬间,她嗫嚅下,只好尬笑道:“一直压着会好麻哈哈哈……”
付苏会抿着嘴轻声应:“嗯。”
裴温瑾会心悸,然后垂下头,看自己脚面细密的血管。
付苏不会再拍拍大腿,膝盖往她的方向一歪,柔声说:“没事,想搭就搭,你不重。”
她不会再抱她,不会再亲她。
裴温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付苏从没有要过她。
她像是沉在深海,被一群鲨鱼围堵住,它们咬住她的头、肩、臂、腿、脚,将她撕扯,四分五裂。
她在血沫中漂浮,望着天空,恍恍惚惚。
这些事甚至影响到工作,叶蓁说不进她耳朵,转头就告知了裴烟回。
刚好是计划回裴宅的那天。
“因为什么事?”裴烟回问。
裴温瑾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低着头,大拇指烦躁地搅来搅去,再抬起头来时,裴烟回发现她哭了。
裴烟回语气柔和下来,叹气:“因为小苏。”
她哭得更厉害了。
“如果难受,就分开。”
裴温瑾哭着摇头,说不。
可这是一次机会。
在母亲她们面前,裴温瑾可以靠近她。
任何一对妻妻在家人面前都不会摆出不和的姿态吧,更何况,她们情况如此特殊。
付苏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和她结婚的,不知道,母亲其实知道她们并不相爱。
只不过三天,她却觉得像是有一个冬天那样长,抱住付苏时,她的手都在发抖。
可如果让她只在这一个冬天抱住付苏,她又觉得太短了。
她抱着她僵硬的身体,靠在她怀里想,她们还能度过这个冬天吗?
她们有两天的夜晚都是分房睡,今天裴温瑾却跟着付苏回了房间。
付苏仍然轻轻笑,像对她们之间的隔阂毫不知情。
或是,不在意。
可当裴温瑾刷完牙,拍了护肤品,两颊馨香,清清爽爽地从盥洗室出来,想要鼓起勇气与付苏好好谈一谈时,却迎面对上一双充满惊惶的眼睛。
她漆黑的瞳孔缩至极小,身子往后转,她匆忙熄灭手机屏,疯狂想要掩饰什么的姿态,疯狂想要藏住什么秘密的心虚的眼神,宛若一把长刃,淬了毒,直直插在裴温瑾心脏上。
她脸一下子煞白,身体晃了晃。
天旋地转。
她敢问么。
她不敢问,她像一艘漂浮在茫茫大海的小舟,浓雾霭霭,朝着那虚无缥缈的前方岛屿行驶,不敢回头。
裴温瑾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似乎扯起笑容,她眼前一片水雾,什么也看不清。
她淡定退出卧室,回到自己漆黑的房间。
或许这几日付苏的冷淡有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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